“林少君……”吴敏扯出苦笑,连礼都不向林令行了,神色更加忧伤,自顾自地说:“吴敏托生于庶母,因庶母倍受宠爱而享尽荣华富贵,小时和官家少爷哥儿小姐一起玩,但越是长大越明白旁人眼光里的鄙视……”
“我不明白,只是身份不同吗?我对姜侍郎从未有过妄想,更别提与姜侍郎有过什么接触,家里压着我去照顾元少爷,我不敢违抗,只能毕恭毕敬……我也劝过庶母,但是一步错步步错。”
吴敏已经泪流满面,任泪珠线滚下滑,他侧目看林令,鼻头红润,“入秋,我就要嫁给官商瑞家。”想到那人,他露出笑意,“我自幼就认识瑞家少爷,庶母再不同意这份婚事也不可能,瑞万鹤确实是商人出身,但他对我的这份心意…”
吴敏转过身正对林令,“我敢保证姜侍郎不及他万分之一好!”吴敏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林令被他震住,他许久不出门、也不宴客,自然不知道外头对吴敏的诋毁。
“我……”林令才要说话,就被彩珠截过话头。
“我家少君这月来,只在家安心养身,外头的风言风语再厉害,也进不了姜府的大门。”彩珠扶着林令,压着火气道,“若是我家少君听了吴郎君的一番话,出了什么岔子……”
“说出来,我心里好多了。”吴敏对林令屈了一下身,“我实在怕风言风语变本加厉传入林少君耳里,才出此下策,能剖白我的心意,吴敏即使万死也不辞。”
大丫鬟梅丽见状,“林少君,吴郎君,温房再暖和也不比内堂暖,出来这会,我想怕是上了新点心,不如回去吧。”梅丽一脸为难,低声下气地说。
林令强忍着疑惑,看了一眼吴敏,率先走出温室花园,彩珠彩玉瞪了眼吴敏,紧跟着去。
“吴郎君,给。”梅丽抽出软帕给吴敏示意他擦干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