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心里咯噔一声,看向傅笙,傅笙说道:“数次夜探诏狱,他有没有进得诏狱?”
夏言真还是摇头:“不知。如今锦衣卫指挥使是朱希忠,但朱国公所掌事务何其之多,具体掌事的乃是副指挥使和指挥同知。”人多便不齐心,便有漏洞。但是所有事情仍是详情成秘。
除了夏言真,怕是极少人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夏言真极是敏锐,他看着江陵,江陵心乱如麻。
但是夏言真也是善体人意的,或者说,江陵于他到底是不同的,他一向可不是善体人意的人。夏言真若无其事地转过头,道:“这些事与我们无关,阿缇已经在外头晃了好几回了,先去吃晚食罢,今晚大家都好好歇息。”
第265章 龙家
龙靖快步走在回廊上。
回廊太长, 他越走越不耐烦,便使力跑了起来,他跑起来是何等速度, 只脚尖点地,一触即起,一阵风也似, 沿途的丫头小厮见他飞快地从身边跑过去,让的让,躲的躲, 好一顿鸡飞狗跳兵慌马乱。
飞奔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他倒头便躺在床上, 告诉自己:静下心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角总是弯起, 笑意盎然的样子便不用看镜子也能知晓自己在笑,好在没有人看到,他用手遮住眼, 笑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门外有人冷哼了一声:“你还在叹什么气!”
龙靖闻声, 伸出的手不再动, 整个人静止了片刻,然后才懒洋洋地说道:“为甚么你还有闲心管我叹不叹气?!你现在难道不应该忧心忡忡吗?”
那人从门外迈进脚步, 淡淡地说道:“生死有命, 有人一定要拖我去死,哪有千年防贼的?”
龙靖翻身坐起,似笑非笑:“那你很可以把贼杀了先。”
龙靖的房间朝南,三面有窗,极是明亮, 现在外面大雪虽然已经停了一天一夜,但是要化雪却还早着, 阳光虽薄,衬着白雪更是亮堂,光线打在门口站着不动的那人,但见那人年纪已有三十多,鼻梁高挺,双眉浓黑,凤目凌然,相貌竟不比龙靖逊色,但又因其年长更添成熟韵味。
他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我杀你做什么?”
龙靖笑道:“为了不让我拖着你去死啊。”
他淡淡地说:“都说了生死有命。”
龙靖翻身又倒了下去,双手托在脑后,左脚架着右腿摇晃着,一股子吊儿郎当。
那人全然无视,在桌前坐了下来,径自倒了杯茶慢慢喝着,喝完了一杯,又去倒了一杯,这一杯半晌没有动,放在唇边就说了句话:“找到没有?”
龙靖笑了笑:“找什么?我就是去气他的,甚么也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