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又听到喧哗声渐行渐近,江陵心里便咯噔一声,才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后知后觉地惊住了,一颗心由慢而快地急跳起来。
她急忙探身拣起刀,握在手中,抬头再望去,屋瓦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影,她疾转身便进了屋中,掩上门,并未起灯。
过不一会儿,只听得瓦背上轻轻地“扑扑扑扑”声连绵不断,不知道几个人从瓦背上过去了。街巷之间的喧哗声近在耳旁,则是不断的奔跑声响。其实都不响,只是夜深人静中被放大了好几倍。
江陵的心跳咚咚咚地就没有停过,一下响过一下,一下快过一下。
他逃走了没有?他能不能逃走?
她站了好一会儿,心跳方才缓了下来,屋内炭盆足,适才在室外的冰寒也慢慢消褪了,整个人暖和了起来。
她呆了半晌,脑子里乱糟糟的,许久才想起手里握着的那把刀。
刀只有半臂长,寻常人用的刀剑都是二尺半到三尺之间,绣春刀还要略长些,这又是什么刀?怎么像是童儿用的,竟这么短?
可是又不像。借着窗外的雪光,可以看到这刀的刀鞘看上去极是古朴,浑身都雕饰着云纹,虽不曾镶了宝石玉石,看上去却仍然很是精致,她一搭刀扣,慢慢地抽出刀身,一泓碧水映入眼帘,一股锋锐刀芒令她眯了眯眼。
江陵合上刀,心中的担忧越发厉害。
他深更半夜去做了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好身手的人在追他?他……能不能逃脱?如果被抓住会怎样?
江陵一夜未睡。
第263章 震怒
两天后, 夏言真回家了。
这两天天气都很不错,没有再下雪,也没有雨, 除了冷,总都有太阳挂着,吐着微弱的暖意。雪也化了一些。
既是无事, 江陵一众人也就在日中时分都出去走了走,初到京城,总有些新鲜感——再多的心事和麻烦, 在明知道当下还不能解决之前, 日子总要过的, 他们这些年早已经习惯了。
只江陵并没有走远, 傅笙并不知道她的习惯,四明却再清楚不过,江陵每到一地, 第一件事就是四处走动, 至少要把附近方圆十里内都摸得大致清楚了解。京城极大, 江陵是觉得摸清方圆十里太小、无用,所以就干脆不去了?
那就他去吧。反正他们都没事。
话说到底是京城, 这般大的雪, 稍宽敞些的街上都已经清扫了大半,行人走路已经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