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郡主便与尚美人搭上了桥,江陵的奉献当然不止这一块美玉,自然还有别的奇珍让郡主能够继续用来讨好尚美人,假以时日,回京便在眼前了。这次江陵托傅笙带去的匣子里,便是她自福建带回来的私藏。
至于会不会因此得罪了贵妃,这倒并不需在意,如今宫中最得宠的是尚美人,且得宠时间极长,进献的又是郡主,贵妃怕是要庆幸郡主没有把宝玉进献给她,毕竟郡主有所求,而这所求,贵妃避之不及——郡主在万岁爷面前讨情了这么久都不能如愿,万岁爷喜怒不定,她又不如从前得宠,若是为此惹到万岁爷生气,那可最是不妙。
江陵说完,忽然怔了一下,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应该说,是尚美人最是聪颖智慧,把这件事处理得天衣无缝。”
能在皇宫中得宠的美人都不简单,能在喜怒无常曾激起“壬寅宫变”的嘉靖帝跟前多年得宠的美人当然极不简单,她只用一张纸便不动声色地成了事,且全然毫无痕迹。
她说完,一双大眼睛望着傅笙。傅笙赞叹道:“这么曲里拐弯的也亏得你想的出来,想了多久?”
江陵老实地说:“我其实在衢州就已经想到了。”只是尚不成熟,到了南京之后才更细致地考虑周全。
傅笙站起来,正正经经的做了一个揖:“陵姐儿,谢谢你。”
江陵跳了起来,转身就走。
傅笙一揖到地,抬起头来面前已经没有了人,愕然一秒,迅速转头寻找,江陵已经走出了书房,正打算往前头院子里走,眼看着要走出傅家的模样。
却忘了披上穿来的棉披风。
冬天寒冷,室内却燃了炭盆比较暖和,进了室内多是脱了棉披风的。
傅笙一手拿了江陵的披风追出去,一把抓住江陵的袖子,笑道:“好了我不谢你了。”
江陵其实一走出书房门就后悔了。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见傅笙长揖谢自己就这么走了出来,好像有一点委屈有一点生气,却又自知这情绪很是莫名其妙不太正常:他谢自己不是很正常的么?自己大大方方地说一声不用谢,再说一声应该是自己该多谢他多年来费尽心机寻找自己,以至于惹祸上身陷入府监,自己若是知道了不想法子相救那才是无情无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