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晋王的人行刺太后,是在他们从江州回汴路上,也就是说,定是在江州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让晋王那边做出这个称得上冒险的决定。

但他当时想歪了,虽然想不通晋王为何要对太后下手,但对其选择在江州回汴京路上下手,以为不过是因为机会难得。可裴高扬失踪,让他觉得这两件事定和江州脱不了关系。

就是不知道,和卜知府有没关系?

苏恒心里还是倾向于没有的,毕竟那可是连着欧阳家。但正因为连着欧阳家,又让他觉得很是微妙。

若是裴高扬再无消息,他怕是得去一趟江州。

在去往刑部大牢的一路,苏恒想了许多,特别是那些可能被他疏忽的信息。

刑部的人对于丞相深夜突然到访很是意外,听到他说要审犯人,更是诧异,小心问:“可要去请窦尚书?”

苏恒摇了摇头,今夜他也没想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来。

他一直都很清楚,江州回程的路上抓到的那几人当中,定有非常重要的,不然不会那些人不会冒着暴露的危险回去救他们。可即便是这样,救他们的那些人在知道太后行踪后,还是宁可放弃营救,选择再次冒险刺杀。

想到这里,苏恒眉头拧得越发紧。

对于越重要的人和事,他向来越有耐心!

耗了几个月,应该也够了!

翌日下朝,苏恒主动跑过去和窦学义说,自己昨夜去审犯人了。

窦学义听后虽诧异不已,但也两眼一亮。

这几个犯人关在刑部大牢已经好长时间,刑部尚书窦学义其实一直都有些不理解。为何半点有用消息都审问不出来,丞相不仅不给用重刑,还叮嘱小心留着这几个人的性命?

要知道这几个犯人,什么都审不出来就够让他烦躁的,偏还不给动刑。如果不是相信丞相做事向来有道理,他也不会一直压着。

压抑了几个月,这下还不爆发。

窦学义陪着着丞相再次来到刑房,嘿,好家伙,丞相终于舍得对犯人动刑了。忍不住摩拳擦掌,有些急不可耐想动手了。

这几个人昨夜被苏恒动过刑,正心有余悸,看到窦学义急不可耐准备大展拳脚的样子,竟然吓得头皮发麻。

其中一个较为白嫩的年轻男子惊恐吼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被抓进来的这几个月太、安逸,安逸到他们都忘了这里是刑部,无所不用其刑的刑部!

窦学义正在放松手关节,按压的咔咔作响,歪了歪脖子,坏笑道:“当然是准备折磨你们。”

说的如此坦荡,仿佛折磨人在他眼里和喝酒吃饭一样平常。

苏恒找了张椅子坐下,冷眼看着窦学义走到挂满刑具的那面墙前,开始挑选刑具。就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战士,在挑选自己的兵器。

一会摸摸这样,一会拿拿那样,挑的极为认真,看得那几个犯人差点心跳骤停,恨不能拼死和他一搏,奈何被比胳膊粗的铁链拴着。

那个苏恒认得的,身材矮小贼眉鼠脸的男子还算能强装为淡定,对其他几人道:“杀人不过就一刀,慌什么,十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