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侯感觉不妙时,想要抛弃小舰转头,直接辗翻十数艘小船,但为时已晚。
与此同时,被俘虏的西州军里应外和,突然发难,四处点火,并发动一波舆论攻击,配合他们的是从人工运河道疾驰而来的岭南水师,彻底将卢侯水师退路堵截。
狂肆的西北风顺势而来,带着十几船轻体帆船疯狂冲锋,势如破竹般,一下子连着撞翻了一片卢军,连着两艘大舰破了大洞,眼见着迅速沉于江中,江上的士兵一落水,就被那冰冷的雪水给惊了个透心凉。
西州军不仅算了河道枯水期,早算到了雪山水的威力。当年卫四洲跳水游也不过一公里,就差点儿给冻没了去。
一波箭雨,从山崖两边飞落而下,无声无息之间,收割去千条性命,整个河道上,浮尸破船绵延数十里。
整个反击过程,说成屠杀也不夸张。卢军可谓是进退维谷,自己把自己给陷死了。
卢侯站在主船外,看到敌人的帆船仿佛一道道飞驰的巨大箭矢,所向披糜,所过之处均是一片残船断桅,他们根本无力阻挡。那专门安装在帆船前的“舷铁冲”偶时露出水面时,飞速翻转的刺轮打出巨大的水花,仿佛一头愤怒的水兽呼啸而来,对准他们的船底嘶咬咀嚼出一个个大破洞。
为了行动迅速,帆船也配合舷铁冲进行了改造,船身狭长,只需要不足十个水手即可驾驶达到最大杀伤力,这也是熟悉水师的柳师爷做的功夫。
天时,地利,再加上人和。
这所谓的最后一战,直把卢家军打得落花流水,最后逃出者不足十一。卢侯还被卫四洲身边的神箭手小栓子射中了一箭,最后是好不容易杀出一条出路,登上江岸,才顺利逃脱出了西州军追捕。
而这一切,也不过是薛璨故意放给卢军的一个出口,一来防止其誓死而战,会增大己方伤亡,放主帅离开,更有利于瓦解败军力量;一方是让卢侯回京,借以暴光其“叛逆”本质,竟然在自己人对外平乱的空档去攻打别人的老家,背后捅刀子的行为不要太无耻。
至此,西州之危,暂解。
庆功宴后,卫四洲终于有时间理理文案,便看到了顾小三送回来的一堆关于京城的消息,刹时气得奔出院门,抓着正好进来议事的薛璨就吼。
“老子要起义!”
薛璨一怔,道,“哦,你看了小三的消息,知道那刺客是渣帝安排的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