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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在老国公那里。”

“哦,那我去找他啦!”

“六妹妹,你,你可有急事,若不防的话予我说说也可。”

韩倾倾想了一下,便把自己遇到的问题说了一遍。

王司涵听得手心冒汗,反应几乎和韩珏一样,就想骂卫四洲个没仁性的家伙儿,居然让还在养伤的妹妹干这种操心劳力的事儿,可面对韩倾倾期待求知的小表情,又骂不出口。他来了这么多次,才好不容易碰到一回。

压抑着满心的纠结,王司涵迅速拆解了问题核心,“也许你以前带的队员,都是贵族子弟,你们一起读书习字,熟知对方心性,故而能做到同心同力。

西州这些人,据我了解,卫四洲自己出生便是泥腿子,身边的人大凡也未有几个入过私塾,哪懂得那么多道理大义。若是寻常贩夫走卒,最有效的法子便是令行禁止,赏罚分明,绝不容情,一视同仁。”

韩倾倾细细咀嚼了这12个字,想起了之前阿宝和卫四洲,还有张五娘和萍娘都跟她提过的一句话,“对这些撑头小子,不听话的通通拳头伺候,别跟他们讲理,拳头才是他们的硬道理。”

说白了,她的问题就是斯文的办法只适合认知水平相同的人,大家都很自觉自律;而对普通大魏人,未读书不知礼,哪里知道愧疚二字写法,全凭一腔热情和本能行事,难免粗之大叶,顾虑不周,或者偷奸耍猾,鱼目混珠之事。

如此,对蛮夫就得用铁血手段;对志士,最适有情有仁义。

“呀,我明白了。谢谢大郎!”

韩倾倾高兴地握了握王司涵的手,回头跑掉了。

“哎,六妹妹……”

看着姑娘一蹦一跳离开,穿过一道门儿就不见了踪影,王司涵再次沮丧地叹了口气。

韩翊听说妹妹回来,寻过来时,只看到王司涵,倒有些奇怪。

想问吧,大郎嘴最严,根本问不出,只得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