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又要哭,少年问,“妈,是阿娘?”
韩倾倾点点头,泪珠子啪嗒啪嗒直掉。
少年继续问,“你阿娘死了?”
“才没有!”这问题严重了,韩倾倾吼了出来,“我阿娘,哦不,我妈妈是进了那扇门,门后面……好像是她原来的家,还有一个……一个,一个男的。然后,然后……大风把门吹关上,我再打开,他们就不见了,呜……”
再一次描述这令人悔恨的一幕,韩倾倾的小心肝儿都抽抽地疼。这是她活到九岁,岂今为止最最最最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的事——她把妈妈弄丢了。
“够了,别哭了!你妈是失踪,又不是死了。”少年烦躁极了,伸手又戳了小姑娘一下,吼声盖过一切,“再哭,我就吃了你!”
“……”韩倾倾惊讶抬头,“???!”
少年脏污的脸上露出十足恐怖的狞笑,“大魏朝闹饥荒三年,整个华北道颗粒无收,尸漂遍野,农人卖儿卖女,甚至易子而食。要是让人看到像你这么白白胖胖的小娘子,都得流口水,必要大餐一顿。”
“啊,妖怪——”
韩倾倾吓到了,她竟然不小心放进了一个“食人魔”。她抓起一物甩向少年脸,跳起身就跑。跑去哪里?自己的房间在少年身后啊!只能冲去厕所,一开门,不好了,居然又是个黑漆漆的“非现代世界”,关上。转去厨房吧,一开门,妈呀!又中标了。
敢情之前老天欠的机遇,这会全赶着上了,忒不会看时机了啊,呜~~~
“喂?!”
少年一叫,韩倾倾火烧屁屁逃回客厅,使了吃奶的劲儿,操起墙角的落地长颈罗马灯,对着少年。啪!灯的开关被打亮,让少年的脚步顿了一顿。
“不准过来,不……不准吃我,我……我的肉肉不好吃……你,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警察叔叔抓你去坐牢,坐大牢!”
她的眼珠子瞥到小几上的坐机电话。
妈妈教过她:危难见真情,请拔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