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之余,方才那点起床气被谢小婉如数抛却脑后。手下忙个不停,跟郭大壮两人在厨房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说笑笑,太阳愈上中天,很快就到了饭点儿。
“对了婉娘,我还有些话想问你,”将最后一片羊肉贴着碗沿放好,郭大壮疑惑道:“你跟当家的……到底怎么回事?”
跟着梁杉这么些年,大当家的向来是沉静寡言,喜愠不放在脸上,昨个儿还是头一次见他面色难看得那般明显。
“谁知道他,忽然就不理我!”
提及梁杉,谢小婉撅了撅嘴,不悦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大当家的性情乖僻,一般人可猜不透他在想写啥。”
有那么点像吃醋的样子……
但究竟是不是如同自己所想一致,还得过会儿试试才能知道。
“当家的并非矫情吝啬之人,你瞧瞧他对那杜依依是何态度,就知他是何等脾气秉性。他向来不念旧恶,不会成心为难于人,倒不如你主动些,什么误会也都好开解。”
唔……
“那你觉得,他对我又态度如何?”
沉吟片刻,谢小婉忽然停了手上动作,仰头正色道:“二爷,你觉得梁杉他喜欢我吗?”
第50章 作死 坐吧,都坐。
这话问得露骨, 饶是郭大壮硬汉铮铮,此时听她所言,方阔的脸盘子上也不由腾起红晕。
只过了半晌, 方才见他搁下手上活计, 满面羞涩地别过头去。
虽然不太敢看谢小婉, 他却还是艰难道:“这个, 其实, 说实在话, 大当家的他所思所想, 向来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
干脆也将摘完一半儿的蒿子叶往水盆里一掷, 两手在腰侧随便蹭了蹭。谢小婉轻咳两声,三步四步踱到郭大壮眼跟前儿,硬逼着他直视自己。
她又挺身, 两只眼睛水气盈盈。
别看谢小婉身量矮小,于此一时, 竟生生拗出了几分坚若磐石的气质。如此不同往常,直盯得郭大壮心中发虚。
“行, 行吧,”他抬袖抹了把脑袋顶儿上的汗渍, 改口:“当家的他, 的确待你有些不同。”
末了,似乎又觉得不妥,于是补充道:“……应该是格外不同才对。”
梁杉这人, 一向秉持着沉默是金的思想宗旨,闷闷不爱作声。光凭那张神态表情无甚变化的脸,更叫人很难参透他心中所想。只那一双幽井深潭似的浅淡眸子,方能将这位大当家的内心世界映照小半儿。
唯独对待婉娘一人, 他便总是显而易见地冷静不下来,偶尔甚至……连沉默都做不到。
类似于“我说让她哭!”这样充斥着暴躁,不悦,忧郁,烦闷,情绪丰满,内涵丰富的言辞语句……在此之前,怎么想都不可能从梁杉口中蹦出来才是啊。
他待她,哪里是一般的不同,分明就是极其不同,分外不同,异常不同!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吧!”
——就知道不是自己臆想,自作多情。很明显嘛!是个人都能看出梁杉对她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