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没多久,但学生之间的小团体差不多已经形成,我当然不想搞出什么恶俗的转学生搞事情的桥段,趁着人多的时候默默坐到教室后的空座中迎接自己的第一节 课。
假装没人看见我。
但是我人不在江湖,江湖上一直有我的传说。我是学院第一个交换生,是普通修真者开启直播的第一人,也是以凡人之躯捍卫修真者的友好见证,出狱之后记载解封,短短一年时间还不至于湮灭我的存在。
导致我屁股刚落,前面不少人就扭头看我,好像有动物园猴子破笼而出,坐在我桌上抓虱子吃。
班里人不多,我粗略一数,除我以外还有十一人。
要歧视我了吗?也是,哪怕我长发飘飘五官柔弱看起来特别好欺负,从牢里出来都自动给我脸上加几道横疤。
真恶俗啊。
看看课表,这节课正好是陶然大师的符阵学入门,我从乾坤戒中取出课本放在桌角,这本书是我自带,被我翻得毛边,封面熨平,魔方贴在书脊,我摸出在学院购买的练习用笔和符纸搁在一边,往后一靠,打算随时用我的拳头给这些打算挑事儿的小朋友们一点毒打。
他们默默看着我,偶尔交头接耳低语,冲我投来难以理解的眼神。
算了,看就看吧。
陶然大师忽然行色匆匆出现在门口:“没人通知你们这节课是练功室上么?都起来,抱着东西赶紧走,符阵二班的。”
我所在的班级是符阵二班,炼器系符阵专业201级二班,由陶然大师亲自负责,班里总共十二个人,男女各半,往练功室一站,我和他们之间隔了不小的距离,我双手背后站在陶然大师面前,其余人不知为何,明明贴我站,却要横跨几步。
开始孤立我了么。算了。
在练功室上课的有两个班,今年的符阵学学生就这么几个,看起来很少,实际上已经挺多了,华夏星的符阵师并不多,又不帅又耗费成本。
陶然大师凝视我们的站位,将一班的叫过来。一班挤在一起好像鲜艳的花朵,二班的就好像脚趾头大拇指被切出去了一样,她皱起眉头:“苦厄,你要融入班级。”
明明是她们孤立我。
我默默贴近我们班的同学,离我最近的男同学像是走在路上忽然被人来了记千年杀,夹紧双腿站得笔直,每根头发丝都透出一丝不安。
我静静地耷拉着脑袋等陶然老师训话:“之前都告诉你们了,之后三周的课都到练功室,二班什么情况?班长呢?你没通知么?”
人群中站出一个瘦弱的女孩,看起来风吹就倒,梳着朴素的单马尾,眼睛又大又明亮,如果不是她走出来的样子不是那么自信,我会怀疑我看见了唐宜。
中邪了。
我揉着脑袋觉得昏昏沉沉。
女孩回答:“老师,是我把这件事忘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