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术拔剑半公分, 我跪下磕头:“弟子一定好好学习这个,这个果子的功课。”
“非要说心,凤吟果也应该是凤凰之心……这是很好吃的本地特产,每代弟子都要会种这个。”
我以为她要开始讲什么凤凰浴火重生的故事,结果话音一转她跟我说这是好吃的本地特产?
记忆忽然就跳转了,我梦见自己扶着树苗哼哧哼哧地种树, 不远处的石头上,我的年轻的玄术小师父坐在那里弹琴,我听这音乐挺有韵律,挖坑也跟上了发条似的挖出了节奏, 嘿呦嘿呦几声,忽然从树坑里刨出个什么东西。
我抬头看看师父,假意我在继续挖土, 一锹挖出那个东西搁在一边,将树苗填进坑中。
我似乎还听得见自己兴奋的心理活动:“嘿嘿嘿让我看看小师父背地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脚尖踢掉那东西上面的泥土,我低头一瞥,扶着树苗的手登时有点儿哆嗦。
那是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盒子,被泥土掩埋也遮不住其纯粹的银白,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这东西就有些害怕,脚尖踢开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写了一行奇怪的话: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什么意思……这是谁说的?感觉还挺有道理。
师父仍旧在弹琴,没有往我这里看,我扶着铁锹陷入沉思,为了避免师父发现,我一脚将盒子踢入坑中,做了标记。
记忆再一跳,我晚上偷偷摸摸到坑边,再挖时,盒子已经不见了。
我还是能听见我的自言自语抑或是强烈的心理活动:“哦,小师父面临什么问题,她的人生还惨淡?她要正视什么淋漓的鲜血?也没见她有什么写日记的习惯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树枝被踩裂的声响,我回头,师父站在树林间看着我,我展开笑容:“师父,今晚月色真美。”
师父露出了很茫然的神情,看着我,垂下脸:“回去休息。”
“好的师父,你也……”
我看见师父拿着那个盒子。
“……早点睡……啊……”
剩下半句话终于给吐出来了,我贼心不死,伸手去够师父手中的盒子,那时候我明显已经长高不少,师父把盒子举高不让我拿到,我费力地去够,师父还是递给了我。
师父负手而立,轻声说:“师父曾去过一个很高的地方,回来时就拿着这个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师父对我说,这个盒子曾经装着一本日记,但是他九死一生逃回来,日记都烧尽了。师父回来没多久就陨落了,我就将盒子埋了,一来是看不懂,二来,也不知道怎么毁掉,第三,这也算师父的遗物……”
“很高的地方是哪儿?你就没想过要报仇?”
“很高的地方是……仙界吧……”
我俩都沉默了,人怎么能和仙人战斗呢,师父收回盒子,看了看盒子中的字:“还是不要知道这些事的好。”
“哇可你都告诉我啦,不给师爷报仇是不是很不够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