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镇抚司有正副千户两个职位,千户一人,副千户两人,正巧如今的千户大人姓傅,我们平时怕叫错了,便只称呼傅大人为千户大人,不冠姓。”他细细解释。
“至于另两位副千户大人,我们有时称呼为副千户,有时也直接称呼为某大人,刚才那位梁姓副千户大人,正是当初徐大人过世后,新到镇抚司上任的。”
李百户走进厨房。
而我却愣在了原地。
副千户。
傅千户。
徐凤过世之后,新上任的……副千户。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时,厨房里翻炒的声音停了,傅容时和李百户一道从里边走出来。
“小吉,我出去一趟,镇抚司有急事,”傅容时走到我跟前,“饭菜已经做好了,你先吃饭,別等我了。”
我眨了眨眼,见到他的嘴一张一合。
“想什么呢?”他见我没反应,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这么入神?”
我反应过来:“没什么,你有正事要办就快去吧。”
傅容时朝我笑了笑:“那你自己在家别害怕啊。”
“我是三岁小孩吗?”我瞪他。
“差不多。”他指腹蹭了蹭我的鬓发,“我今晚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回家,你别等我。院子里的水缸我刚打满了,晚上洗漱不要贪凉,一定要烧热水洗。”
我余光瞧见一旁的李百户一副见了鬼的神情,无奈地将他的手拨拉下来:“行啦行啦,知道啦。”
然后又嘟囔一句:“好啰嗦。”
傅容时笑了笑,便与镇抚司的人一齐出了门。
我走到厨房,见到清炒嫩笋已经盛上了瓷碟,边上还放着两个之前就做好的小菜。灶上的炉火已经熄了,却还留有余温,我等了一会,确定傅容时他们应当已经走远了之后,将桌上的菜重新放进了锅里,盖了起来。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我出了门。
然后朝镇抚司的方向走去。
*
傅容时家里镇抚司着实不算近,我走到镇抚司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经过正门前那道十字路口时,我特意瞧了瞧,左边那条路是我来时的方向,通向傅容时家;而右边这条路,是去我家的。
傅容时家、镇抚司、我家,三个位置若是连起来,可以组成一个三角的形状。
从我家到傅容时家,有一条直行的月河街,除非绕路,否则绝不会路过镇抚司。
可若是要从我家到徐凤家,却正好要经过镇抚司门口。
我从镇抚司门前过去两个路口,走过很短的一段距离,来到了徐凤家门口。
门前的白幡还未摘下。
我盯着在夜里也清晰可见的白布一会,随后敲了敲门。
“徐夫人好,我是应小吉。”
“上一次来看徐凤的时候,有东西落下了,可不可以让我去他院里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