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先跟他断绝了母子关系,要不我也得连带着被诛。
……算是躲过了一劫?我觉得我的思路清晰且自洽。
就是头有点晕。
*
迷迷糊糊地闹了半天,我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反正就是我累得快睡着的时候,有人又将我扯了起来,捏着我的脸往我嘴里灌汤药。
我没力气挣扎,只任凭那人的动作。好在喂药那人的动作虽然看似粗鲁,劲却着实不大,灌药的动作也小心翼翼的。
灌了一碗酸苦的药水下肚,还不忘给我塞了一颗蜜饯进嘴。
我懒得动、更懒得管那人是谁,嘴里嚼着蜜饯就往后躺去。
边嚼边觉得这蜜饯口味怪熟悉的。
过了一会,脑子清醒了些。我听见了水声,有人捉住了我的脚腕,开始给我的鞋袜往下拽。
“干嘛呢?”我一脚就踹了过去,不耐烦地抱着枕头起了身。
那人没被我踹开,一只手还抓着我的脚。
我顺着那只手往上看,越过手臂肩膀,瞧见了……谢阆。
我抖了抖:“……谢阆?”我是不是花了眼。
他不咸不淡地瞧我一眼,手上继续脱我的鞋。
“酒醒了?”
这不废话。
就是没醒,我看见您这张脸也醒了啊。
我把脚往后拔:“醒了。”虽然看东西还仍有些重影,大约是没完全清醒。
“你别弄了,我这就回家。”
“回家?”他没看完,手上迅速地脱下我一只鞋,转眼又抓上我另一只脚。
“不是跟院首大人断绝关系了?”
我愣住。
……好像有这事?
……又好像没有。
谢阆看着我哼笑一声,听不出情绪。接着他就将我光溜的两只脚往下一扯,浸入热水中,嘴上命令道:“待在这。”
“那怎么行!”我被热水一激,神智又再清醒了一些。
我赶忙坐直身子,用裙摆遮住水盆与我光溜的脚:“我待在这实在不合适,我得走。”我转头四处看了看,勉强认出这是谢阆的房间。
谢阆回身洗了帕子,招呼也没打一下就冲我脸上怼,我刚想挣扎,却听见他又说了话。
“在这不合适,去伎馆就合适了?”
我僵直地垂下手,任凭他有些生疏地给我擦了脸。
“什么伎馆啊……”我小声嘟囔解释道,“不是那种地方。”
他冷哼一声。
“官员狎妓,三年起刑,你可知罪?”
我立即伸出手喊冤:“苍天可鉴日月为证,我就是想找漂亮小哥哥喝个酒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