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冷笑一声,浮黎抬步走向俞舟横的尸体,他要亲自招魂才安心。结果还走出没几步,就被楚远喝止了。
“你别过来!”楚远也不看浮黎,就只颓然地坐在地上,喃喃,“如果招魂有用,我就可以把他的身魂缝起来,他就可以活......可是招不到!招不到啊!!老俞的魂没有了!!”
浮黎脚步一顿,听楚远的意思,那个陷害他们的人竟是把俞舟横的魂魄也一并碾碎了......?
他忽然觉得,纵使跟罗睺打了数万年的架,也不比今天这么累。
至少罗睺那种缺根筋的玩意儿不会在背后阴人。
浮黎对这种阴谋实在是没有经验,就在他想着要不干脆一走了之,不管这群道貌岸然之人的时候,孔缘忽然朗声道:“证据当然还有,就看碧落大人愿不愿意配合了。”
碧落面无表情地说:“配合找出真凶,是我骊山宫的责任。”
孔缘就笑了起来。
浮黎忽然心里一咯噔,隐隐明白了什么。
强大到几乎不属于末法时代的阵法,莫名失踪的布片,幻域融合的时机以及——带血的玉珏。
处心积虑,环环相扣,只为了让他们与整个修界为敌。
果不其然,接下来孔缘就问碧落要了所有人的玉珏,然后一眼挑中了带着血迹的那块。
他高举起玉珏向众人展示:“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块玉珏就是俞道长的那块,也是他!”孔缘伸手指向傻宝,“走出幻域的那块!”
哗——如一滴冷水入了热油,人群瞬间就炸了。
在这一刻,所有人,哪怕是对神兽白泽抱有天然敬畏,对修界特殊总部不敢招惹的人,也无法再沉默下去。
所有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傻宝,淬着毒,夹着刀。
仿佛他不是杀了一个人,而是屠了一座城。
也有人间或拿浮黎的身份作比对,说着一个手染鲜血之人却是堂堂神兽白泽的心上人,这哪里能配得上?
便更显得傻宝犹如一块淋了雨的泥,在天生祥瑞面前被狠狠扔到地上,踩上一脚还会滋滋冒泥水儿,脏污不堪。
甚至连那祥瑞也一并被他染脏,从此跌落神坛。
有人劝浮黎:“白泽大人,劝您还是不要趟这摊浑水了吧?他这样德行不端的人,与其徒劳地帮他辩解,倒不如离得远远的,免得惹上一身腥!”
惹上一身腥吗?
浮黎心说,你们只当他是一条鱼,当我是一泉干净的水。
鱼离开水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