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见势不对,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正要去抱着人翻身下床,忽然“咚”地沉闷一响,床榻四周猛地落下来四面石壁,直将帐子里的空间封存了起来…
眼前忽的漆黑一片…声响也忽的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床板上那丫头急促的喘息声。
他冷笑了声,“哼,江镇…”
“殿…殿下…”他听到那丫头在喊他。可眼下该要寻出路,江镇这胆子该是问晋王借的。他若在南下途中遇刺身亡,他那皇长兄便可随意给他安个名头,让他死的悄无声息…
他先将人扶着平躺好,又往她身上拢了拢被褥,“别出声。”
“……”长卿还能依稀分辨清楚当下的情形,她和殿下该都中了计。她只好咬着唇,强忍着喉咙里那些羞涩的声响…
凌墨寻去了那石墙四周,这石壁修得厚,光线都透不进来半分,声音该更是穿不出去。他又翻开来褥子下的床板,同样是石板。
看来江镇这回是铁了心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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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湖湖畔,水榭船舫连成一片,火红的灯笼倒影在水波之中延绵不绝。雨却下得越发大了些,为眼前美景多添了几分韵味。
江镇背手立在画扇阁外,眸子里透出三分老辣,目光远远望向三层阁楼上那间屋子。
靖州堤坝就在潘湖上游不过三里处,他想起去年修葺堤坝的时候…
杭州府尹高庆不识抬举,竟私下里作了一本修葺堤坝所用人工和物料的账目,想要上奏朝廷,弹劾他中饱私囊。那他便也没和高庆客气,得高人指点在这画扇楼里做了那机关,又用迷香美色引诱,将那高庆活活困死在楼中。
思及此处,江镇嘴角勾起一道弧度,似是尝到了饮血的快感。却听得一旁江弘与他试探。
“阿爹,当真要放火?”
江镇微微回眸过来,“你心软了?”
江弘忙是一拜,“孩儿没有。”
“哼。”江镇冷笑,“可还是在怜惜那云松意?”
江弘垂着的面色之中,闪过一丝紧张,还未答话,却听得父亲又道。
“怪不得别人。怪就怪太子殿下只垂帘于她一人。你也看到了,阿爹原本是让卿卿去办这事儿的。”江镇说完,侧目过来见江弘那不争气的模样,“行了。人都要死了,你也别念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