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片刻后,凤筵命人准备了两大桌的山珍海味,摆在外堂,这红红绿绿、肥肥瘦瘦、油油腻腻的一桌菜,看得武清莜肠胃一缩,害怕极了。

这暴君,又要变着法子折磨她了吗?

她如此害怕地想着,就见暴君拉着她坐了下来,眸子深不可测,又听他道,“你身子这般弱,多吃点补身体。”

“臣妾……吃不了这么多。”她虚不受补,尝了这些山珍海味怕是要吐得厉害,该怎么婉转地说呢?

“能吃多少吃多少,吃饱了好干活,不是么?”凤筵的表情总是冷冰冰,说这种带着危险的感觉。

武清莜颤抖了一下,腹侧道,补好了身体,好侍寝吗?这……

她此刻觉得自己就是瘦弱的小猪仔,未来的命运就是被凤筵扒皮抽骨给吃掉,只是还太瘦弱,需要养肥了,再开吃。

凤筵看了她一眼,不满道:“发什么呆?”

武清莜立刻颔首,狂摇头道:“臣妾,会好好吃,多吃点。”争取,早日吃得白白胖胖。

然而,她刚吃上两三口,就开始疯狂作呕,将刚才吃完的食物全数吐了出来。凤筵眸子一深,猛地掐住她的喉咙,盯着她通红的脸看了好久,然后猛地松开她。

武清莜摔倒在地。

凤筵冷冷道:“传太医。”

若是武清莜怀了庆襄帝那狗皇帝的孩子,他是不是就该杀了她?越是想着,他越暴躁,一拳将桌子拍碎,菜碗摔了一地。

武清莜惊呼了一声,因离她桌子太近,猛地这一变故,她往旁侧缩了缩。手掌不小心压在碎掉的碗渣上,磕破了血,忍痛蹙眉。

凤筵见着血色,双眸一缩,仿佛感受到危险的猫咪,瞳仁一缩,杀意泛起。他一步步来到她的面前。

武清莜害怕不已,眼泪,哗啦啦就掉了下来。

就这么一瞬间,凤筵看着她脸上纵横的眼泪,眼中的杀意慢慢褪去,好似被安抚的猫咪,瞳仁恢复一派清和。他像是变身成野兽的人,猝不及防被人淋了一片雨,清醒过来。

不多时,太医到了明月宫,替武清莜好生诊断。他一边诊断,一边皱眉,一边摸胡子,像是在应对某种疑难杂症。

太医诊断完之后,到外堂向陛下禀告。凤筵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可是喜脉?”

“回陛下,并非喜脉。”太医拢袖,接着说:“娘娘尝不得太过油腻的食物,吃了便吐,是因为娘娘中毒了,而且这毒积年累月,已是侵入肺腑,回天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