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古怪,她人都憔悴成了一朵枯萎的花,国舅府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没人来看望也没人来求情,最后还是太后娘娘看不下去了,亲自去将人给扶起来送回了府,事才算了了。
看了眼身侧少女天真烂漫的模样,苏隐玉竟也担心起来,想了又想,他还是忍不住嘱咐:“小鱼,京城的女子们同村里的不一样,她们的言行举止不一定都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你也要多留个心眼,别太信任她们,免得再陷入危险之中。”
少年眉眼温润如玉,浅褐色的眼瞳中的关切明晃晃,虞鱼仰头看着,忍不住抿了下红唇,“玉哥哥。”
她迟疑问:“你和二公子的关系好吗?”
“嗯?怎么想起问这个?”苏隐玉些许讶然,但还是笑着回,“尚可。”
闻言虞鱼更不知道心里的这些话该不该说了,万一是她想多了,说出来再破坏了兄弟俩的感情怎么办。她不再多说,笑着岔开了话题。
不多时便到了焰王府门口,到底是随了主子的性子,苏隐玉瞧着连王府门口的石狮子都比旁人家的多了几分锋利和肆意。
“我到了,玉哥哥快回去吧。”
苏隐玉笑着点点头,“嗯,看你进去我就走。”
没人敢在焰王府门口闹事,可苏隐玉总觉得虞鱼还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总得亲眼看着她到家才放心。
多温柔的人呐...
虞鱼转过身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行,扭头跑了回去,“玉哥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你听了别生气。”
只见她雪□□嫩的脸蛋都皱成了一团,可爱又滑稽的样子叫苏隐玉轻笑出声,“不生气,你说。”
虞鱼揪着衣角,“我去找你时碰到二公子了,他同我说了一些话,我、我觉得,他好像不是很喜欢你。”
说完小姑娘就飞快地低下头去,长如蝶翼般的睫羽快速的忽闪两下,大抵又好奇他的反应,悄悄地抬起眼睫看他,那双比宝石还要透亮的杏儿眼,藏着忐忑不安,也含着赤诚的关切。
苏隐玉睫羽颤了颤,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少女柔软的墨发,“谢谢小鱼告诉我这些。”
“你不生气吗?”他的反应让虞鱼有些琢磨不清,“还是说玉哥哥早就知道了?”
是啊,早就知道了,自打他回相府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只是没人相信罢了。
苏隐玉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一声重重的刻意的咳嗽声,循声望去,便见他们洒脱肆意的摄政王下巴轻抬,半眯着桃花眼问:“手往哪放?”
苏隐玉被问的一滞,收手抱拳,“冒犯了。”
虞鱼朝他笑着摇摇头,示意无事,而后朝沈宴跑了过去,还没站定就被伸过来的纤长指节敲了敲头,“去这么久,想饿死你爹?”
又来!
若不是有人看着,虞鱼恨不得跳起来和他打一架。虽说她不知自己的爹娘是谁,可就算用脚趾头想,也决不会是沈宴!可这厮自打上次万寿宴结束,就老是以她爹自称,好像当她爹是什么天下第一美事一样,怎么说也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