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见他眉宇蹙起,俊美的脸因苦涩而变得有些扭曲,这才将手从他的脸上撤离,他可能是没力气生气,竟然任她如此,也不反抗一下。
云浅忽地笑了,这一笑明媚至极,雨水打湿了她高高束起的长发,白瓷一般的脸颊在雨幕中泛着清透的光泽。
晏慕卿盯着那笑半晌,垂下幽暗的目光,他握紧了手中半碎的青铜铃铛。
“晏慕卿。”
直到云浅唤他,他才缓缓抬头。
他感觉自己的侧颈上覆上了一层冰凉,他的侧颈受了伤,她摸在了他的伤口上。
动作轻若羽毛,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丝丝疼痛顺着她的手指攀上了耳根,痒和疼交织,伴随着湿润的雨水,带起一阵战栗。
她的手离开,晏慕卿紧绷的呼吸才缓下来,可心跳却丝毫不减。
云浅向他展示手上的血,笑眯眯道,“你的爱好是咳血和晕倒吗?”
晏慕卿通过她的表情无法判断她的心情,但他听出来她话语中的讽刺。
“把自己搞成这样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还是你想变成药罐子,每天都吃丹药?”
云浅没管晏慕卿微怔后额角泛起的青筋,她冷眼看着他的怒容,冷笑一声,“但是我可没有那么多灵丹给你糟蹋。”
晏慕卿骨节分明的手几乎要将铃铛捏碎,她说的每一句都让他暴怒,尤其是她冷酷无比的表情,轻而易举就将他的情绪点燃。
他经常听到她在心里抱怨他,她现在终于撕掉了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