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听清岚的安排,兴许他会考虑饶你一命。”她淡淡回应了一句,转身将带来的衣服交给清岚。
越瑾辰哑然。原来不仅是他的信任愿意被践踏,连他的仇恨,都不被在意。十指扭曲地扣紧了地面,他凄然地看着江蓠,“江蓠,你真的不曾喜爱过我,哪怕是一刻么?”
江蓠回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这种人,也配说爱?”顿了顿,她又道,“我知道,江敏是你设计杀的。”
越瑾辰身体剧烈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蓠,随即感觉到五内俱焚,整个身体撑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江蓠说完,又看向清岚,目光与声音,皆是截然不同的温柔,“我们去换衣服罢。”
清岚一直安静地看着江蓠与越瑾辰交流,不曾插话,此时亦只是包容而又宠溺地浅笑道,“好。”
嘱咐福公公看好越瑾辰,清岚带着江蓠绕到屏风后更衣。
江蓠才帮着清岚穿上那一套英姿飒爽的衣服,绑好束袖,卧房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第63章 吾皇
群臣得了消息,皇帝只怕熬不过今晚,于是陆陆续续赶到宫中,一边跪地哀哭,一边等待消息。
陆从定按照清岚的安排,从国师府接着江蓠,一路护送她入宫,然后便混在群臣之间跪着了。
越瑾辰的亲兵在更远的地方,看起来犹疑不安。陆从定扫了两眼,和站在殿门处的羽林卫副统领交换了一个眼神。
又过了小半刻钟,越瑾辰的一个亲兵,弓着腰快步走到了跪着的镇北侯身边,跪在他身侧,而后侧头与他耳语了两句,说了越瑾辰之前派人去接国师夫人的反常举动,又说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镇北侯皱眉,也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太妙。皇帝将要驾崩,拦着诸位皇妃皇子不让进本就蹊跷,越瑾辰进去许久了,也没个动静,实属异常。
如今他就快是越瑾辰的妻舅,未来的国舅,自然替越瑾辰着想,直起身子,扬声问,“国师和皇上在里面已多时了,怎还未有动静?”
羽林卫副统领冷冷瞥他一眼,道,“国师和皇上正是紧要关头,侯爷您如此大声喧哗,也不怕惊扰了圣驾?”
镇北侯心头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正是紧要关头,皇上怎么不召哪个娘娘进去照顾?这也没个公公出来知会个消息?”
太监总管已经很久没露面了,只有万公公出入了一次。
陆从定道,“侯爷,兴许里面正忙,耐心等一等罢。”
镇北侯眉头拧得更深,大喊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卧室内,福公公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头看门外。
便是此刻,从方才开始便已默默积蓄力量的越瑾辰,忍住身体的不适,忽然猛地跳起,撞向福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