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沐宁泉一别,两人就没有再说过话。在迟林看来,是盛语秋心虚,连夜逃到了孙大娘家。
迟林的手刚抬起,盛语秋就扯了盖头,“磨蹭什么,你来顶一天试试。”
迟林的手僵在半空,眉眼却离不开眼前的盛语秋。
盛语秋朱唇微启,双眸含秋,虽着纯色喜服,却不染艳俗之气。金色的凤冠颤动,把烛光的昏黄映在脸上,只等着一个笑容融了冷峻。
盛语秋嗅了嗅,迟林竟然喝了酒。想起醉酒的迟林应该不会那么戒备,盛语秋笑了起来。
她站起身,把桌边斟满的两杯酒端起。
“喝了交杯酒,也算礼成了。”盛语秋把加了蒙汗药的那杯酒递到迟林面前。
迟林看了看酒杯,盛语秋这般殷勤,恍若前日。他接过酒杯,似是随口一说,“夫人这么急不可耐了?”
盛语秋也算是□□湖,听着沐宁泉同样的话,丝毫未被挑衅。她不急不躁,抬手挽过了迟林的手,样了样手中的酒杯。
迟林想都没想,抬头一口干了。
第20章
盛语秋也饮尽了酒。
迟林的眼角漾出一丝光, 他收敛起心绪,又得寸进尺道,“夫人有句说错了。”
盛语秋转了转手中的空杯, 小指微微翘起, “哦?愿闻其详。”
“入洞房, 才算是礼成。”迟林往前迈了一步, 低头看着盛语秋的眼。
盛语秋的脚步同节律往后退了一步, 却并没有避开迟林的目光。
风把窗户吹得吱吱响, 迟林突然笑了, “逗你的, 事急从权,今日之事永不复……”
迟林说着说着眯了眯眼,往后退了半步。
盛语秋慌忙把酒杯扔到桌上, 她的目光定格在迟林身上,人却往桌边躲了躲。
迟林努力睁着眼,动了动唇似乎要说什么, 终还是一头栽倒在床上。
盛语秋怕是有诈, 扶着桌子抬起脚,小心地踢了踢迟林,她伸长了脖子观察, 看迟林纹丝不动, 才确信他是真的睡过去了。
盛语秋露出小人得志、奸计得逞的笑容, 长舒一口气道, “常在河边走, 哪有不湿鞋?”
坐回桌边,盛语秋给自己斟了杯酒,仰头干了。盛语秋捏着酒杯, 皱了皱眉,“果真是酒壮怂人胆,越喝越大胆。”
“事不宜迟,事不宜迟。”盛语秋小声嘀咕着,她把迟林的腿抬到床上,从床下掏出麻袋。
取出绳子,盛语秋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回忆起平日绑人犯的法子。虽说迟林喝了酒又被迷晕了,但是他毕竟恢复了武功,万一练过什么类似毛虫的邪门功夫,不就功亏一篑了。
盛语秋的脸上由喜变忧,又变回喜,她捞起绳子一步迈到床上。
床头床尾忙活了一通,盛语秋回身又坐在凳子上,右手撑着右膝,左手支着脑袋,手肘撑在左膝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迟林的双手被绑在一起,固定于床头,双脚被分开绑于床尾。若不是绳子不够长,盛语秋定能摆出个大字来。
“盛语秋,你说你啊,直接扒了看不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捉弄一番,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盛语秋自言自语着,“算了,绑都绑了,还是先办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