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语秋还惦念着那块胎记,眼睛直勾勾看着迟林,想着找个由头让他再脱一次。
“我这么好看吗?”迟林挤出一个笑容,又瞬间收了起来,“忆儿叫你呢,听不见啊!”
盛语秋夺过迟林手中的空碗逃出来,“忆儿,不好意思,我……”
“快来,孙大娘来了。我哥无所谓,你得见见去。”韩忆拉着盛语秋就往厅堂走。
“孙大娘?就是迎亲时要住去她家的那个孙大娘?”盛语秋往后扯了扯身子,试图缓缓韩忆的步子,“我,我先把碗放好。”
“没事没事。”韩忆催得紧,步子也迈得极快,“孙大娘热情,放心吧。”
……
“是个好姑娘,模样真俊!”孙大娘绕着盛语秋走了三圈,脸上笑得像朵牡丹花。
“孙大娘!”韩大夫加重了语气,生怕孙大娘再绕上三圈,“孙大娘!”
孙大娘停了步子,依然笑得灿烂,“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太久没见着小姑娘,心里欢喜得很。”
盛语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孙大娘的热情劲儿,总让人不禁往歪处想。
孙大娘落了座,也认真严肃起来,“韩大夫,你这辈子积德行善,老天真是开了眼,这就把儿子还给你了,还捎带了这么个漂亮媳妇。你放心,让忆儿和……姑娘怎么称呼?”
“盛语秋。”韩大夫提醒道。
“哦对对,让忆儿和盛姑娘提前一天住到我那儿去。盛姑娘怕是不知道,我家在村西头,我们村寻不到八抬大轿,就让你夫君把你抱过来。”孙大娘说着说着,自己红了脸。
“老韩怎么想起来托了你家,你可是村里出了名的热心肠,怕是小儿这娶亲免不了一通考验了。”说起办喜事,韩大夫也乐呵得很,仿佛真是自家娶媳妇。
“要不老韩怎么当得了一村之长,有眼光不是吗?”孙大娘脸上的牡丹犹如入了谷雨时节,开到了最盛。
韩大夫:“忆儿,你哥呢?怎么不见他来。”
“孙大娘!”迟林换了身浅蓝色外衣,从侧边入了厅堂。
盛语秋愣了愣,难怪京师中把林公子传得邪乎,这番样貌也称得上“眉如春风三月剪,目似繁星落寒泉”了。
“怎么样?我爹年轻时的衣服,还挺合身不是?他就那么两身好看点的,我都掏了出来。”韩忆小声地窃语,向盛语秋解释着衣服的来历,满脸写着求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