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师叔满脸不赞同地给他重新上了药,包扎好后斜了梁云禾一眼。
“你就忍忍吧。”
梁云禾:.........
呜呜呜她的形象。
易师叔“啧”了一声:“我那还熬着药呢,你看着他,别让他睡过去了。”
抬脚出去到底不放心,临出帐门前语重心长叮嘱她:“别太激烈,轻轻亲一下就行了,待会我再送药过来。”
想亲就抓紧时间亲。
梁云禾想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百年不红的老脸快能煎鸡蛋了。
回身对着祁行周小声抱怨:“都怪你。”
祁行周看到她熟悉地小抱怨,心底安稳了几分,打定主意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他第一次想要逃避有关于梁云禾的事情。
他握住她的手亲了亲:“云禾。”
梁云禾看着眼前这个粽子人一动不敢动,方才想要与一股脑告诉他的冲动慢慢沉淀下来,思忖许久还是开口。
“行周,你还梦见什么了。”
祁行周手心一僵,抬头看着她认真的神情,抿了抿唇,声音低沉。
“我梦到...没有了你,没有了粮食。定北军甚至饿死了人,打退胡狄之后,我率大军得胜还朝,皇上把负责筹粮运粮的徐大人推出来做挡箭牌,抄家处斩。”
梁云禾惊恐地瞪大眼。
所以原文中徐伦这个爹并没有在梁云禾作死的时候出现。
所以那时梁家三宝才会拼命阻拦梁云禾上京,甚至把她锁在家中。
所以在梁云禾死后,梁家也只能散尽家财勉强保住性命。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徐伦不在了...
她心中对徐伦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五味杂陈。
祁行周窥着她的脸色继续道:“其实皇上能做出如此决定并不奇怪,徐大人原本也不过是听他吩咐罢了,谁料我竟然没死,总要有个人出来顶下这罪名。”
梁云禾惨笑一下,没有接话。
帝王心术之下,徐伦一个小小户部侍郎又能如何反抗。
祁行周心慌地轻咳两声想要引起她的怜惜,梁云禾给他倒了杯水,依然仰头含住喂给他,但是那唇却没有一丝热度,淡淡地仿佛这只是一个她应当做的工作。
祁行周双眼注视着梁云禾,心脏钝钝的疼。
“云禾...”
梁云禾却眨了下眼,唇角翘起。
“无事。你应当还梦到了一个女子吧,你与她相爱,我却为了得到你想毁了她,用卑劣的手段害她。”
祁行周心中缓缓的痛延绵不绝,手指收拢,死死扣住她的手。
“云禾,那不是你,也不是我。”
梁云禾声音很轻,像被一根线牵着钻入他耳中。
“行周,那的确不是我,但却是曾经的你。”
她看着哪怕受了重伤如此狼狈也无损俊美的他,轻叹口气,葱白的手指爬上他的眉眼,轻轻描绘着他的剑眉,凤眸,高鼻,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