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禾被他一提醒也觉得自己好像太淡定了, 在心里沉了沉,摆出一副茫然无辜脸:“我…我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祁行周看到她的表情心里一刺, 缄默了将近一刻钟才涩然开口:“我本名祁行周,是定北侯府庶生子,后因故流落街头卖身为奴,一个多月前突然有人寻到我, 说定北侯府男儿皆战死,而我是定北侯府唯一在世的血脉。”
……
你都跟侯府接上头一个多月了???
那你干嘛不早点回去继承家产!!!
梁云禾吃惊的微张开嘴,差点把这句话问出来。
祁行周似是看出来她的未尽之言, 漆黑的眼眸越发幽深:“只那时小姐在忙刘家之事,后来又有这粮油铺子。”
梁云禾深深自责,调动起自己所有的情绪感动又内疚的说了一句:“都怪我们梁家。”
祁行周:???
“你放心回侯府吧,像你这种雄鹰怎么能被我这的这些小事绊住手脚。行周,不,世子啊,等你回去之后可千万不要怪我们梁家耽误了你。”
祁行周神情莫辨:“你很希望我离开?”
呃,这话要怎么接才对。
梁云禾一下子哽住,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她艰难地摇头:“话也不是那么说,只是你身为侯府世子,有你的责任所在,梁家当然不能当你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你放心,不管你在哪,梁家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祁行周神情微缓,殊不知梁云禾已经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演技差,跳出来看自己的话,又假又虚伪。
还没等梁云禾吐槽完,祁行周已经低头仔细看着她手上的伤。
“今日之事我定查个清楚。”
梁云禾被他这句话噎得半死:其实我自己查也可以的,您能早点回京城么。
但看着祁行周认真的眼神,她只能含泪应下:“那就多谢世子了。”
祁行周似乎对世子这个称呼颇为不适:“小姐还是唤我行周吧。”
梁云禾十分乖巧:“好的行周,可以的行周,没问题行周。”
祁行周:.........
梁云禾见两个人又没话说了,赶紧夸张的探头看了看天色:“啊,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
祁行周跟着她看了看明晃晃挂在天上的大太阳,心里有几分无奈。
“我已派人通知大娘子了。”
梁云禾干笑两声,心知今天怕是自己跟男主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一定要把各种苗头扼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