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怎么可能这样做,他疯了吗?

江亦猛烈地喘着气,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那个人是……齐迹?

不,不是, 虽然长相是相同的,但气质和眼神却绝对不一样。

他喜欢的那个齐迹,散发出的气质永远都是平和而温柔的,和梦里的这个人阴戾狠辣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那那个人是谁?

一阵凉意从背心升起,瞬间凝结了他头顶的热汗,江亦只觉得浑身都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强烈的恐慌和后怕从心口袭来。

就在这时,一道和暖的声线从身后传来,如同一道阳光,瞬间刺破了萦绕在他身周的黑暗。

“怎么了?”

江亦猛地回头,看见那人温熙和煦的脸时,眼眶一阵潮热。

“齐迹!”

江亦猛然起身,用双手狠狠地圈住了眼前的人。

“做噩梦了?”看他这满头冷汗的模样齐迹便已猜到他多半是做噩梦了,一边拍抚着他的脊背,一边抱着他温声安慰,“没事,梦都是反的。”

听见他柔和的语调,江亦绷紧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圈着齐迹的手臂却又收紧了一点。

即便知道了刚才的只是一个梦,他却依旧感觉到后怕。

江亦紧紧地揽住了齐迹的脖颈,感受着这人传来的温暖体温,在他耳边着急地问:“齐迹,你会消失吗?你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齐迹愣了愣,大概猜到了这小子刚才做的梦和自己有关,不禁好笑道:“你梦见我消失了?”

“我梦见你之前的那个人格又回来了……”江亦额头的汗滴下来,刚才在梦里感受到的心悸感犹在,“你快回答我,之前你所说的双重人格是真的吗?他真的还会回来吗?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你?”

江亦的力气很大,齐迹被他箍得差点透不过气,却又通过这仿佛要箍死人的力道,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的温暖。

原来被人牵挂是这样的感觉吗?

因为身世的原因,这样的感觉他以前从未体会过,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牵挂的感觉,齐迹勾了勾唇角,似乎还不错。

齐迹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尽量回抱回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不会的不会的,你看我都睡过去两天半了他都没回来,所以我猜测他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

但还有一句话齐迹不能说,因为可能涉及到世界的真相,是他这几天根据那三句话所得出的结论反推出来的。

穿书者是存在于现实世界的真实个体,而原住民则是一本小说中虚构出来的虚拟角色,这两个矛盾的身份原本是不可能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的,但那天他向江亦试探出来的结果表明,他既是穿书者,又是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