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迹这一倒下去,直接睡了整整两天半的时间。

至于为什么是两天半而不是三天,齐迹猜测可能是因为他说的那三句话里面,真正触犯到世界规则的其实只有两句,最后那句“双重人格”什么的虽然也是真相,却并不算违规,所以世界只给他算了两天半的惩罚时间。

这两天半的时间里,齐迹其实只在刚刚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是失去了意识的,后来意识很快恢复,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躺在了舒适的床上,也能感觉到皮肤上有针管扎了进来,甚至还能听见江亦在床边焦急地踱步和叹息,但就是偏偏睁不开眼睛。

躺在床上的这段时间里,时间流逝得极为缓慢,他弄不清今夕何夕,只能躺在那里昏昏欲睡,又或者听听身边的人或者猫间或发出的动静聊以为乐。

齐迹好几次都感觉到江亦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悄无声息地看着他,又或者是坐在他的床边,口中喃喃自语。

齐迹有些感动,想不到男主这小子竟然这么有情有义,平日里瞧着并不像是个会照顾人的,这会儿倒是急得很,守在旁边茶不思饭不想的。

齐迹在心里叹了口气,很想抬手摸一摸他的脑袋,只可惜身体的控制权似乎在这个时刻已经不属于他,即便是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道,也无法抬起这身体的一根手指。

这世界太狠了,早知道会受到这种惩罚,他就不随便试探了,平白让人为他担心。

齐迹无事可做,便开始在脑子里回忆双重人格的发病机制,他记得双重人格中的主人格是身体的主导者,而副人格则作为应激人格存在,无法维持太久的身体控制权。

副人格可以像他或者原身这样占领身体长达数年而不切换吗?

应该不会吧。

齐迹在床上硬生生地睡满了两天半才醒。

醒来的时候,江亦正好支撑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齐迹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直到感觉鼻子有点儿痒,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好了。

他坐起来,感觉脑袋还有点儿晕晕乎乎的,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到了星期二的凌晨。

他算起来应该是周六中午在江家晕倒的,满打满算正好是60个小时的时间。

齐迹坐起身来,便看见江亦毛茸茸的脑袋在床边趴着,眼底两圈大大的青黑,活像个被狐妖吸食了精气的凡人。

这个比喻似乎有点儿不恰当,但齐迹不知怎的觉得很形象。

他抬手想去扶他起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刚一动作却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齐迹抬头一看,哦,是吊瓶。

齐迹取下包装来看了看,心说难怪他不觉得饿,原来这里面输送的都是些营养液一类的东西,在这两天半的时间里维持着他的身体机能。

齐迹把输液器关掉,手上的针管也拔了,无声无息地下了床,把已经睡死过去的江亦半拖半抱地弄上了床。

江亦大概是实在太累了,在齐迹挪动他的过程中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一直到齐迹气喘吁吁地把人安置好才终于恍恍惚惚地睁了一下眼。

他半眯着灰蓝色的一双钻石猫眼,似乎是瞧清楚了面前的人,又似乎是什么也没有瞧清楚,迷迷糊糊地挪动了一下,离齐迹靠得更加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