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珩抬眸看过去,倒也没有刻意隐瞒, 只回了句:“如意许久未进宫,带她去母后那儿请个安。”
话音刚落,沈如意便感觉到对面投来一道视线, 她下意识抬眸,正好瞧见慕容玦往自己这边看,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泛着笑意。
这目光若是放在旁的人身上,那定是勾人魂的那种,可这人是大反派慕容玦, 断不可掉以轻心。
沈如意面不改色地瞥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垂眸喝了口茶,就好像对面压根没有人一般。
恰在这时,殿外通传声响起——
“陛下到……”
沈如意跟着众人一并行礼,低下头的那一刻她不由地轻抬起眼皮。
目光所及之处,慕容连堂百般呵护着娴妃往高位走去,娴妃一袭红色朝服,头顶金纹流苏冠,衬得她本就娇艳的容颜愈发夺目。而一旁的皇后和荣贵妃空有一身华服,面上持着无懈可击的笑,有些僵硬地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都起吧,今日是娴妃的生辰,大家也不必过于拘礼。”慕容连堂抬袖说道,语气间确实少了些许威严,看来心情不错。
接下来便是皇后说一些和娴妃“姐妹”之间的话,沈如意听在耳里,不免感叹这后宫之中人人皆是演员。
明明前不久还在嘲讽谩骂,下一刻又能笑脸相迎说着“真诚”的祝福,这种双面人一般的日子,这些人竟也都好好过下来且无半分抗争。
宴会进行到一半,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群臣献礼,偏偏慕容连堂不动筷,下面的人也都跟着干坐着。
沈如意搁在桌下的手忍不住揉了揉肚子,心道,下次进宫赴宴一定要先多吃些东西垫垫。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终于轮到慕容连堂来展现自己的“深情”。
“上半年的时候朕还在说等到娴妃生日要带她去行宫转转,谁想娴妃竟先有了身孕。”慕容连堂揽着娴妃的肩,“这孩子倒像是老天送给朕的生辰礼,是我大临的福气。”
众臣忙附和:“陛下说的是。”
沈如意不由地看了眼皇后,后者维持的笑容显然快要崩裂开。
“不过,虽然去不了行宫,但娴妃的功劳朕还是要赏的,来人。”慕容连堂朝边上的内侍看了眼。
内侍矮身应下,随后正过身看向众臣,道:“赏,美人卧榻琉璃雕!”
随着内侍的声音落下,大殿外立刻出现四人,一人一角抬着将一个用红绸遮着的巨物走进来。
四人站在大殿中央停下,最前头的人不慌不忙地将红绸拉下,旋即整个大殿低呼声此起彼伏。
“这……美轮美奂呐!”
“好漂亮啊。”
“……”
沈如意自诩见过不少漂亮的琉璃雕,可眼前的这一座却是前所未有的精致无可挑剔。这座美人卧榻琉璃雕整体呈淡淡的金色,那美人的眉眼,姿态无一不展现着她的慵懒与美艳。
明明是个死物,可有一瞬间沈如意差点以为这是真的。
“这是谁备的礼?”她微微侧过头问身边人。
慕容珩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