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珩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而后默默收回视线,再开口时却是回答先前那个问题:“你说得有理,所以玉州我一定要去。”
今日接连着被肯定得如此干脆,沈如意着实有些不适应,轻咳一声才道:“那我们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戳中娴妃的喜好。”
她这边才说完这话,那头慕容珩忽地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沈如意一脸懵,“你不会是在嘲笑我吧?”
慕容珩将扬起的唇角收回,正色道:“没有,只是忽然想笑而已。”
沈如意一副不信的模样,但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便放弃。
正待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叩响。
“殿下,可以用膳了。”
是陈管事。
慕容珩抬眸看了沈如意一眼,回道:“进来吧。”
……
娴妃的生辰将近,能够用来选定礼物的时间已然不多,因此自那日慕容珩同沈如意说了此事后,她每次用膳都会过去主院。
起初都是慕容珩在说,可他到底是个男人,说出来的贺礼无一不被沈如意否决。
“娴妃与一般的宠妃不同,她面上的喜怒未必就是真实的喜怒。”
慕容珩躺在矮榻上,手里头握着一卷书,说话时头微微一斜看着不远处桌边正在埋头写写画画的沈如意。
“娴妃,年二十一,生于江南水乡禹州城,永光十五年入帝京……”
沈如意默默念着,差点起了睡意,道:“其实初初一看,娴妃这二十多年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十八岁进宫便因美貌获宠,此后三年盛宠不衰,不过她确实和别的妃子不大一样。”
“你同她应该只见过数面,这个‘确实’从何而来?”慕容珩挑了挑眉。
“有的人只一眼就能看出不凡,娴妃便是这般人物。”沈如意索性趴在桌上,侧着脸同矮榻上的人对话,“她处于荣宠之下,虽位份不高,但旁人却不敢怠慢半分,真要说起来有些人或许宁愿得罪皇后也不敢得罪她。”
慕容珩轻笑一声:“你倒是看得明白。”
沈如意眨眨眼,继续道:“我这是佩服她。”
“佩服?”
“是啊,一个人一旦有了充分的权力,那么相应地就会滋生欲.望,可娴妃却一直清醒着。”
慕容珩正准备翻页的手一顿,饶有兴致道:“她又没有与你说,你怎么知道她清醒着?”
沈如意将头抬起,看着矮榻那边道:“这不需要她对我说。如果她不清醒,那么你父皇就不用问你们这几个儿子该送什么礼了,贵妃之位或者一座宫殿,足以得娴妃一笑。”
“娴妃生于书香世家,对于这些身外之物自然看得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