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
不远处传来男人的低吼声,盼儿转头一看,发现是翟耀几步冲到近前。
代氏看着面前的小叔子,心里头甭提有多膈应了,她也没有给翟耀留颜面,直截了当道:
“你媳妇已经病入膏肓了,我带了葛神医过来给她诊治,偏偏这位杨二小姐将我拦在门外,到底是什么心思,二弟你好好想想。”
说完,代氏根本不想听翟耀的辩驳,伸手将门板给推开,盼儿忍不住抿了抿嘴,秀气的柳眉紧紧皱着,强行压抑住想吐的冲动。
一行人进了屋后,盼儿发现屋里头有不少丫鬟守在床榻前头。
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被,原本质料上乘的被褥,现下被血染了一层,瘦成纸片的女人脸色蜡黄,双目半睁半合,那副形容枯槁的模样,比起先前好像整整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扫了一眼杨氏微微凸起的小腹,盼儿实在想不明白,像翟耀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哪里值得杨氏拼死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葛稚川走上前,将布包打开,从中取出了一根金针,在杨氏身上扎了几下。
“夫人,把瓷瓶给我。”
听到这话,盼儿后知后觉地从衣袖中将灵泉水取了出来,葛稚川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一把掰开了杨氏的下颚,将透明澄澈的灵泉水直接灌进了女人口中。
灵泉配以金针,效果的确不差,杨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虽然远远比不上普通人,但也比方才那副濒死的模样强上许多。
两手死死捏住锦被,杨氏睁开眼,盯着床头的葛稚川,没有半点儿开口的意思。
“二夫人,小老儿再问你一回,你还想不想活?”
这世上没有谁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但杨氏却很想为翟耀生一个嫡子,她嫁到翟家这么多年,眼见着庶子庶女一个个出世,但她的肚子却半点儿消息都没有,面对公婆的责难与白眼,杨氏心头疼的好似刀割一般。
枯瘦的手掌轻轻覆上小腹,看到杨氏眼里的犹豫之色,代氏死死咬牙,恨声道:“你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就算现下不落胎,你也活不到临盆的时候。你知道翟耀现下在哪儿吗?他在院子外面陪着杨玉兰,你若是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杨玉兰的,你可愿意?”
杨氏双目圆瞪,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几乎丢掉了性命,只为了给翟耀生下一个嫡子,而那个男人却在陪着她的妹妹。
杨玉兰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两人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为何杨玉兰要盯紧了翟耀,甚至还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
嘴里发出嗬嗬的出气声,眼见着女人的胸脯好似破旧的风箱,不断上下起伏着,盼儿杏眼中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