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统帅有自己的想法了。
毕竟他现在不仅仅是统帅,也是一方帝王,想要赢到最后,就不能如杀敌般任性了。
水眉看着她陷入沉思,轻轻开口:
“水眉的想法是,我们要行动,就要朝着对镇西王最有利的一面,现在苏胥和狼庭崩裂,必然有求于我们忌惮于我们,送那些东西来,一是讨好,二是试探我们的态度,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把镇西王的地位,摆出来,名正言顺的昭告天下,镇西王不是苏胥的附属,我们有和苏胥平等谈判的地位。这样在舆论上,我们至少能压制住那些说我们谋朝篡位忘恩负义的胡言乱语。镇西王也能和苏胥那边更好交涉,一步步瓦解他们。”
水眉重重的一顿:“毕竟,我相信镇西王不会对苏胥动兵,因为伤的都是南朝的子民。”
李成蹊一震,看向水眉的眼神里少了些许轻视。
她和水眉想到一起去了。
“所以现在关键是…”
“玉玺…”两个人同时开口,都愣住了。
李成蹊别过头,低声一笑,带着难得的愉悦,她拍拍水眉肩膀:“放心。”
她倒是有些佩服水眉了,听说她从小就长于妇人堆,居然有如此见识,实在难得。
当务之急,就是送玉玺给镇西王,向天下昭告他的身份,得玉玺者得天下。他有这个权利夺天下,他不是乱臣贼子。
“我也想去!”水眉急不可耐的追着她。
“你也想去?”李成蹊急行的步子放慢下来,似笑非笑看着她。
水眉重重点头,少女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那秀色天姿,水蒙蒙的大眼睛经过塞外寒风吹拂了这些日子,吹去了京城的浮躁气,越发清泠泠的,霜的很。
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看的李成蹊也招架不住了。
“成,”李成蹊倒是答应了,毕竟这一路没有战火之忧,她能护她周全。
*
雍州主城
刺史府内热闹非凡,招待两边贵客,侍女往来下人奔走的络绎不绝,一边是刚刚替他们击退了狼庭的镇西王,一边是朝廷命官天使。两边都不能开罪,偏偏这两边的矛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刺史徐郢伤破了脑筋。
镇西王很明显,不想接受苏胥的东西,但是又不愿意撕破脸皮,死死的咬在这里。苏胥那边也不急,旁敲侧击的催着荣凤卿。
徐郢看的出来,只怕镇西王不甘心给苏胥当臣子了。
平心而论,于情,他是偏袒镇西王的,若不是镇西王,满城都要遭屠戮,他打心眼感激镇西王。但是苏胥毕竟代表着先帝旨意,是奉天命而执掌大权,于理,他必须得站在苏胥这边。
但是他不想站队啊!
这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情啊!人头都悬在裤腰带上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