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送了我一片树叶,在这里留下了一片树叶画,”季风抬手指座位,视线落回到瞿清脸上,“还因为怕被老师骂,把手上的颜料都擦在了我身上,跟我说那是送我的手指树叶画。”
瞿清半张着嘴,听着,心底越悬越高。
明明很热的天气,她却觉得背后生出了一层冷汗。
“你、你……你是……”
瞿清上下扫了扫比自己高一头的男生,完全没有从前的影子。
又或者说,她压根不记得当时那个小男孩的长相了。
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瞿清脸色有些垮,抬手保护性地捂住胸口:“我我我心脏不好……你别吓我啊……”
——
瞿清转来尧光市的那年,跟着全校师生来过少年宫。那个时候,她碰到过一个一只眼睛贴着厚厚的纱布的很安静的少年。
她记得——
当时自己凭借生活经验侃侃而谈,给人家讲鱼,讲各种鱼的品种和生活习性。这些都是瞿仕为租船出海的时候,讲给她听,或者带她看过的。
那时候看那个男生乖乖巧巧实在听话,她忍不住吹了不少牛。
还指导人家的视角和画画……
“你知道人为什么要长两只眼睛嘛?”
“而且还是对称的。”
其余细节记不清了,但是瞿清当时侃侃而谈的模样却忽然像是生长在了自己脑海里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男孩问。
瞿清一脸得意:“我看《百科全书》上说的。”
想到这里,瞿清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手指缓缓张开两条指缝,去偷看少年的神情,声音里闷着慌张:“你……你找了我这么多年吗?你、你找我来这里,是要报复我的吗……”
其实瞿清刚刚刻意美化自己形象了,仗着季风不知道事实。
当初,她并不是要在少年身上画树叶,就是不小心抓着笔涂到人家身上了,想掩人耳目,结果越画越花,还忽悠别人说是因为他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才觉得不好看,这叫艺术。
结果,季风就是另一个当事人。
瞿清不免想起她当着季风面,吹牛说刘洋就是季风,季风有多么多么厉害之类……
……往事莫要重提。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