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嚎叫声唤醒,他才惊觉,那声叫唤,竟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惶然而绝望的热泪湍急地淌落。
谈行止无所依从, 心里建起的防线一点点土崩瓦解,近乎在崩溃的边缘。
被步步紧逼到绝境,他陡然起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长臂一展,扫倒了在桌子上放置许久的茶杯。
茶杯倒地,清脆的瓷片碎裂声响起。
凭借位觉,谈行止伸手去茶杯落地的地方乱扫,不顾滚烫的茶水,也顾不上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 只顾在瓷器碎片里找到最锋利的一片, 将外凸的锋利边缘, 紧逼向谈啸原的颈动脉。
因为那声嘶吼, 他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再说一遍, 你给我放了她!否则, 你休想在我手里拿股权!股权在我手上,我现在就能把你踢走!”
“好啊,那你尽管去啊。你得先飞回京都去,再召开股东会,才能踢我走。这需要多久啊?”身旁的女佣走近谈啸原, 谈啸原用眼神示意,让她将她手里的手机放在谈行止耳旁,“可是,电击她,只需要不到半分钟。”
“啊——”
温晞痛苦不堪的呻|吟|声和尖叫声从手机里炸开,像尖刀一样刺入谈行止的胸膛,活生生剜出了他的心脏。
他又怒吼了一声,重重摇着谈啸原怒喝:“停下,停下!谈啸原,你tm让他们停下!”
谈啸原举起手,对着手机打了个响指。
那一端,温晞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谈行止脱力地瘫坐下来,冷汗渗透他的前襟后背,让他遍体生寒。
但都比不上他的心寒。
殷红的鲜血漫出他手上被划开的伤口,一滴一滴,倒流入谈啸原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