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看见他回来,方仪立马哭哭啼啼上前,委屈地把白昼这场闹剧说了一遍,当着白昼的面儿,倒也不敢添油加醋,但说的那个我见犹怜的样儿,啧。

白赫东怒气指责,白昼,你想干什么?要造反吗你?

干什么?白昼冷冷抬眼,说真的,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怕白赫东,以前小时候怕他怕得不行,可现在发现,白赫东实际上也不能拿她如何。

或许是他老了,也或许是她翅膀硬了。

我把不属于白家的东西烧了,有问题吗?我家又不是垃圾场,什么垃圾都收。

方仪和方如岚还在啼啼哭哭地,听久了就跟苍蝇在耳边绕似的,哭得人心烦。

白昼的确很像白赫东,连脾气都是如此。

烦躁地站起身,爸,您可想清楚了,这儿是白家,外面的脏女人也能随随便便住进来?如今您自个儿是个什么情况,您还不清楚吗?

这个女人生的究竟是不是您的种还不知道呢,就算是,爷爷也不可能认,您要想翻盘,唯一的希望就是我,您若非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家......

呵,那大不了咱们父女两败俱伤,您就一辈子被二叔和小姑压头上吧,我是无所谓,大不了嫁给闻嘉木,去闻家当未来女主人,换个地方作天作地,一样的。

她懒得在这儿看人表演哭长城,临走之前甩下一句,您如果还想我叫你一声爸的话......那就别让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留在我们家。

白昼是在白赫东暴怒之前跑出去的,她知道那番话肯定会把白赫东气得不轻,所以聪明地说完就遛。

谁想留下,谁就去受气呗。

有人说,儿女是讨债鬼,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父母和孩子的战争中,一定是更心狠的那方获胜。

谁先心软谁先输,所有,十有八/九,都是父母先向孩子低头。

她今天下班得早,在家大闹一场后,开着车一路飙出来,城市里才华灯初上。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却一时不知道去哪儿,脑海里闪过方才方仪护着方如岚的样子,她讥讽地扯了下唇角。

然后开车朝秦家方向驶去,好像无论长到多大的人,一旦有难过的事,最先想到的,都是妈妈的怀抱。

可等她到秦家时,却只有外婆和舅妈在家,秦守和舅舅都还没回来,秦奕心也不在家。

外婆笑呵呵告诉她,你妈妈和裴叔叔出去喝咖啡去了,哎呀,我们以前那个年代啊,可不兴喝什么咖啡,现在我也不觉得这咖啡有什么好喝的,苦得很,还不如喝茶......

但凡有小辈过来,老人家都是十分开心的,拉着白昼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看着老人家愉悦的样子,白昼隐藏起沉闷心情,跟着笑,外婆,我妈和那个裴叔叔,是以前很早就认识吗?

老太太点头,嗯,可不是嘛,上学那会儿俩人就是同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