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假装听不见,一本正经地翻着语文书,耳朵却悄悄飘起了红。

尚阳一边拿着豆浆,一边轻佻地将胳膊架在黎青肩膀上,凑近黎青耳朵,浑似个调戏良家妇女的不三不四的流*氓。

“不作声?嗯?昨天才把我嘴唇给亲破了,今天就翻脸不认了?”

黎青耳朵通红地别过头,小小声道:“……没不认,你小点声。”

“没不认账就喊一声……不喊你就是小流氓……”尚阳叼着豆浆吸管,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道。

黎青继续装死。

尚阳凑到黎青耳边:“要是再不做声,我就当着人的面亲你了啊。嗯?”

黎青恼羞成怒,用一个小笼包塞住了尚阳的嘴。

尚阳笑弯了眼,将那颗小笼包给吃了。

啧,甜的。

上课铃打了。第一节语文早自习,老张头亲自在讲台上监督。

自打上溪高中考试成绩一次比一次好,老师们工资节节攀高,工作热情是翻儿倍地涨。

连寻常和尚敲钟坐等退休的老张头也开始紧抓纪律,大力布置作业,挨个检查学生学习情况了。

这可苦了尚阳了。

一个早自习里,他足足被老张头抽查了三遍古诗文背诵。

尽管有黎青的暗中相助,他也折戟沉沙在第三次,得了个抄写的任务。

望着庞大的抄写任务,尚阳彻底蔫了,没骨头似的在桌上流成了一摊金黄的饼。

黎青看着好笑,揉着他脑袋上的卷毛:“好了,你专心背书,我帮你罚抄。”

尚阳没精打采道:“别,你下午还要去医院照顾阿姨。学习时间本来就不多。而且,老张头还认得我的字!”

最后一句,他说得咬牙切齿,实在是教训惨痛。

黎青只得爱怜地抚摸他的狗头。

罚抄结束后下课,黎青端端正正写完一张卷子,一扭头就对上了尚阳一双放光的眼睛。

“喂,班花,你说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黎青:?

“虽然这话都说了几遍了,你都不承认,但咱们现在不是关系不一样了吗?你是不是该也改口,叫我一声,”尚阳戏谑地拖长了声音道,“……哥哥了?”

哥哥?

这两个字初听还好,细品有些烫耳朵,黎青权当刚什么都没听见,严肃地绷着小脸,眼神飘忽地假装看书。

尚阳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嘿嘿笑了两声:“青妹妹,别害羞嘛,叫一声听听?”

黎青看书不理他。

尚阳低声威胁道:“不叫我就闹到你喊我为止了啊。”

黎青耳朵更红了,继续装死。

尚阳锲而不舍地闹了一个上午四节课的课间。

中午放学后,黎青去医院。黎母从icu里转出来了。黎青中午要回家做饭,下午要去医院照顾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