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嬉知晓自己必是要被那些官眷贵妇缠着说话的,届时仍需一个得力的人去办衍王这件事。
她挑了携书。
携书为她描眉画鬓,修髻点钗,怎么明艳便怎么打扮。
等最后一支金钗入髻,姜嬉抬眼看向镜中人。
她原本的妆容都是清雅为主,今日这张脸,反倒与清雅全无联系。
杏眸因画了勾尾的眼线而显得有些妖媚,唇上点了朱,是最红最中正的颜色。衬上一身紫带轻裳,气度便是高不可攀的华贵。
姜嬉起身,步摇叮铃作响。
她张开手,携书立刻为她套上深紫色的宫装外裳。
那一瞬间的娇艳,便如盛放的红樱,叫人心神颠倒,拜于裙下。
“主子今日这身,”携书实在没忍住,笑着道,“许久没穿了,竟然能显十分的精神。”
姜嬉道:“原就是为了体现庄重严华的。”
又问:“方才我交代你的,你可都记住了。”
携书点头:“主子安心,奴婢记住了。”
按照皇叔所说,入宫应当同他一起。
等姜嬉出门要上金铃轻纱车时,发现单青山和闵英跨着高头大马,早已稳稳随在车厢两侧。
看样子他们的主子应当是早已上车了。
单青山和闵英远远看见姜嬉走来,忙下马抱拳问礼:“郡主金安。”
姜嬉在马下驻足:“两位大人不必多礼,皇叔可在里面?”
还没等二人回应,车里传来一道声音:“进来。”
姜嬉尚未说什么,单青山便撇了撇嘴角,心道:反客为主这招,主子总是用得最好的。
他想着,便见轻纱之中伸出一只手来。
那手手指修长,覆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大约是常年握刀的原因,尤其虎口处尤为明显。
姜嬉看着那只手,犹疑了半晌,看向闵英。
闵英面色没有异样,她又看单青山。
单青山大胆些,举起手,手指动了动,而后下巴一指皇叔的手心。
姜嬉咬唇,终还是把手放到那层薄茧之上。
细嫩的皮肤经受微微的粗粝摩擦,很是舒服。
忽而她手上被一阵温暖包围。
原来皇叔收拢了手心,正全方位握住了她的手。
姜嬉上了马车,打起轻纱帘,碰得金铃叮当作响。
第一眼,她便看见立在角落的黑色薄刃长刀。
那长刀是宽刃的,刀口极薄,刀鞘上浮雕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尾巴,看起来很是肃杀。
姜嬉正弯着腰,见状怔了片刻,而后抬步进了车厢,轻轻坐在皇叔旁边。
马车走动起来。
姜嬉转头看着顾煊,轻轻软软道:“皇叔……”
顾煊转过头来与她对视。
姜嬉示意般看了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