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双眼睛看的是另一个身影。

那种她十分珍惜的温柔，时刻都包裹着那个女孩，而姜姬对此甚至从不珍惜。

姜飞燕不止一次看见姜姬对凌飞澜颐指气使，偏偏后者还甘之如饴，眼中的温柔从未消减过。

那双应该用来拿摄像头的手，现在只会用来剥水果；那个能拍出世界最好的影片的人，现在在给别人颁奖。姜飞燕不止是嫉妒，她替凌飞澜不值。

后来，她找到凌飞澜，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说她愿意倾尽一切来帮他。

凌飞澜只是说：他错了。

再没有别的话。

再次见到，凌飞澜对姜姬依旧是呵护备至，宠爱有加。

而凌飞澜已经两年没有作品了。倒是他身边那个女孩，拿了三大电影节中的两个最佳导演奖，成了华国最炙手可热的电影人。

姜飞燕托了很多人，让凌飞澜到她住的宾馆去，做了最好的设计，她踌躇满志，要让凌飞澜找回拍电影的感觉，要他知道，她还是他的缪斯。

可是凌飞澜只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去，甚至一个字都没说。

那一刻，姜飞燕知道自己彻底败了，可怜她一直不知道自己败在哪里。

姜姬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姜飞燕，后者的目光则一直在她身上，见她看过来，还温柔的笑了笑。

“道个别吧。”姜姬道。

刚开始知道凌飞澜认错了人，姜姬还挺生气的，可是后来知道了来龙去脉，就觉得姜飞燕还挺可怜的，莫名其妙就被当成了替身，又被莫名其妙的疏远。

换做是她，非得跟凌飞澜撕个天翻地覆，你死我活不可，偏偏这妹子还特痴情，一直想着凌飞澜能回心转意。姜姬都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

让凌飞澜和她说清楚。

让凌飞澜做个人吧。

第96章

姜姬一离开, 凌飞澜周身的气度就变了。

就像刚才是有个罩子罩着的，现在没了那层保护膜，便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住他。

姜飞燕直觉凌飞澜和以前不一样, 一年前见他还不是这个样子。现在, 她有点怕他。

姜姬不在，凌飞澜连嘴角都懒得弯一下。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无论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他对姜飞燕都没有愧疚。不只是对姜飞燕，对所有人都一样。

对他来说, 世界不过是分为姜姬和其他。

所以姜姬让他留下来，他就留了下来, 要更好的态度，却是不可能的。无论姜飞燕的眼神有多温柔、多痴情, 他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姜飞燕苦笑道：“以前你不是这样的。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目中所见皆是她的影子。”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影子，姜飞燕就忍不住了，也不管什么怕不怕的。

她质问道：“当初你那么对我，就是因为我和她像吗？”

在发现凌飞澜‘变心’之后, 她特意观察过姜姬，很快就发现姜姬和她有很多相像的对方，尤其是性格。这点发现让姜飞燕不得不多想, 她对于凌飞澜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是, 我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