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是好人。”他笑自己,“如果我不是好人,我就可以找出千万个理由来责怪你、威胁你,毕竟,只允许你打着我沈明未婚妻的旗号对我为所欲为,就不允许我用这场婚约来捆绑你吗?”

白绒绒一愣,她从未见过男人这个样子。

她知道自己真的太过分了!与自己一直鄙夷的那种人一般无二!

她辜负了别人,还伤害了活了一万多年,第一个无任何缘由就对她这般好、瞧得起她甚至喜欢她的人。

“对不起……”她不停地说着,不知何时,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中已经溢出了满满的泪水。

沈明原本是有怒气的,可他即使是在这种时刻也习惯性地保持着理智的底线。

所以,他清楚这怒火不是对小女人,或许是对所谓的命运,或许是对他自己。

他明白人生的际遇不能自己掌控,白绒绒一定有她的难言之隐,而他也没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没有那份魅力,能够引得她不去考虑其它,与他共同努力尝试一次。

可这仅有的怒气,也在看到那溢满眼眶的晶莹时,被化解掉了。

沈明长叹一口气,忍不住想要伸手帮抽噎不止的小女人擦掉眼泪。

“我们先回家。”

谁知,白绒绒竟是后退一步,傻傻地望着他不说话。

沈明的手臂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你、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白绒绒抽泣着说,她才刚刚拒绝男人,又怎么有脸再承受他的照顾?

“你!”

良久,沈明点头,转身离去。

望着男人高大俊逸的背影,想到她自己也曾埋在那结实的臂膀中逃避现实,寻求片刻的安身之所,白绒绒不禁心酸。

她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走远、消失,而后也转身面对喧闹的夜市,有些无助。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很久很久才止住哭泣,整个人闷闷的,像是头顶的空气比别人的都要沉重。

走出夜市,白绒绒随意坐在街角的烧烤摊的椅子上发呆。

老板喊她:“姑娘,吃串吗?”

“不吃。”白绒绒连忙摇头,而后看到邻桌两个大喇喇的男人边喝酒边吹牛得尽兴,她略微犹豫地问道,“老板,能给我拿一些酒吗?”

“可以啊!”老板拎着四瓶啤酒过来,这才看清女孩的模样,“呦,一个人啊。”

他收回一只手,只把两瓶放在桌子上:“您先喝着,不够再叫我哈!”

“嗯。”

白绒绒感受到老板的善意,感谢地点点头。

等她回过身看到面前的两瓶啤酒,刚刚消失的泪水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再也没有人管她了……

无论她在外面怎么喝酒、和谁喝、醉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人管她了。

白绒绒哀从心起,她失神地拿起酒瓶往嘴里灌。

她从不了解酒这个东西,只知道无论是数千年前还是现如今,人们如果苦闷地话,都会选择借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