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路易斯又一次因外界的异状惊醒。不过这次不是寒潮,而是火烤枯枝似令人心烦意乱的喧闹声。
他慢悠悠地走到楼下,正准备开门查看,却见门后躺着一封信,不知是谁刚从门缝里塞进来的。路易斯拾起那封信,又听得一群人呼喊着从街上席卷而过。
因睡意昏沉,路易斯一时难以分辨他们在喊什么。而当他听清那句被不断重复的话语时,他的睡意也瞬间消失了。
“总督府着火了!”
路人的呼喊像刚从井底捞起的一桶冷水,从头到脚淋了路易斯一身,惊得他毛骨悚然。
他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尚未拆封的信件,顺着守卫和市民奔跑的方向看去。市场的房屋普遍不高,但还是挡住了路易斯望向中心城区的视线。
在那高墙包裹的奢华官邸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路易斯随即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封信上。
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蜡封,只是将封口草草折起。送信的人没有敲门叫醒他,不知是不便露面,还是事发仓促、走得匆忙,根本来不及面呈。
路易斯将门合上,快步回到房间,重新点起蜡烛。他展开信纸,发现那上面似乎还缠绕着淡淡的幽香——他对这味道有些印象。
而当路易斯细读信中内容,那不亚于“总督府失火”的冲击性消息更令他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
路易斯看着纸上用娟秀字迹匆匆写下的寥寥数语,沉默许久才发出一声长叹,旋即将信纸放到烛台上,看那封信在跳动的烛火中一半作青烟升腾,一半作灰烬下沉。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托雷索家族效力的线人连夜从中心城区赶到贵族区,一路跑进飞狮公馆,焦急地叫起了刚睡下的索菲娅。
索菲娅以为是从鹤山庄园或信标号传来了什么紧要消息,连忙从床上爬起,往睡衣外罩了件短袍便走出卧室,与线人在走廊上见面。
“总督府着火了!”线人满头大汗,气都还没喘匀。值夜的仆从忙给他递来一杯温水。
“什么?!”索菲娅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举着烛台的手抖了一下。
她立即追问:“总督呢?”
“还不清楚。火烧的很大,总督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时半会怕是熄不了。”
住在走廊另一头的艾德里安也被这边的动静吵醒。在城外的寒风中受了凉,他正因发热意识昏沉,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从两眼一抹黑的晕眩中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