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上前一步,礼貌地鞠了一躬,道:“廖哥,我今天来是特意感谢您的。听秦萧说,当年我能当上村里小学老师全靠廖哥帮忙,所以这才求着秦萧一定要带我来见见廖哥,也好当面谢谢您。”
“哪里哪里,都是举手之劳,弟妹你也太客气了。”廖东霖被陈曦郑重道谢的样子搞得手足无措,满脸通红,赶忙摆着手转移话题道:“山子,你小子也是,带弟妹过来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好叫我有个准备。”
“得了吧,廖哥,就你和老爷子这点儿家底儿,我还不清楚吗,还准备什么呀!我媳妇儿又不是外人。”
秦萧一边说着,一边从带来的箩筐中提出来一个大砂锅,还有一盘子白面馒头,“今天家里顿了骨头汤,还蒸了馒头,正好给老爷子补补。”
说着秦萧又取出筐里的隔层,在下面又掏出来一些申城的饼干糕点和一罐子蜂蜜、一罐子麦乳精,以及一包茶叶和一条大前门。
这些东西都是陈曦做主要求带过来的,礼不可谓不重,但想到自己的工作,想到廖东霖多年来对丈夫的帮助,陈曦就觉得送多重的礼都是值得的。
况且这些东西虽然贵重,但对如今的陈曦来说却并不算什么。
对此,秦萧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一来,东西都是妻子从城里寄回来的,她有绝对的决定权;二来,他既然真心跟廖家爷俩相交,有好东西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山子,你这是干什么?这…这些…”秦萧两口子不以为然,不代表廖东霖就能欣然接受,“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快,赶紧收回去。”廖东霖说着已经上前扯住秦萧的手臂。
陈曦见状赶忙插话,道:“廖哥,这不关秦萧的事儿,都是小妹的一番心意。只怪小妹前些日子在城里时还不知道廖哥您对我和秦萧的帮助之恩,也没能特别给您和老爷子准备谢礼,只能随便拿来一些聊表心意,廖哥莫不是嫌弃不成。”
“诶,弟妹,不是,我怎么会嫌弃,我…不是…”
廖东霖,一代高级知识分子,开始变得笨嘴拙舌起来。
正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迂腐。”
只见一个身材高瘦,头发花白的老老人走了进来,他穿了一身打满了补丁的破旧军装,虽然已经洗得发白但却干净整洁一丝不苟,正是廖东霖父亲,廖国正,廖老爷子。
“东霖啊!你迂腐,人家秦小子和这闺女这是看得起你,没把你当外人!是个爷们,你就应该坦然受了,然后记住这份情,有朝一日,咱爷俩真能离开这山里,怎么都能还上他们小两口儿这份情,如果不幸真走不出这山里,我想秦小子和这闺女也不会介意的。”
廖老爷子说着还吹了吹胡子,瞪着廖东霖,继续道:“东西收了,免得寒了秦小子和闺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