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启严和林尔之间隔了个睡枕后,每天想抱着人亲热亲热也不能了,但也好,两个人离远点睡,晚上林尔也能有翻身的地儿,还不会压着肚子。
刚刚晚上许之铮来找庄启严,两个人在书房说了会话后,许之铮就走了,而庄启严一直冷着脸,除了林尔谁也不搭理。其实许之铮和庄启严两个人看似很像,做事往往能达成一致,有着时间磨合出来的默契,但庄启严要比许之铮更敏感一些,也会更有顾虑一些,许之铮做事讲究不拖泥带水,直来直去,而庄启严,不仅仅是他庄启严,他是庄赫的儿子,也是整个庄氏的继承人。
就像这次许之铮想带庄点出国,这意味着许之铮及他的势力将要散去国外大半。许之铮解释说他希望庄点能够在国外好好生活几年,等到心底的阴霾真正地散去了,他才能放心。
庄启严搓着手指,靠在椅背上,沉思着,他不是在抉择,更多时候,庄启严希望的是能有有两全其美的方法解决事情。
许之铮离开了,庄启严就一直在书房想着,他抬头看看庄宅外面的夜景,灯火璀璨的,诡谲而又迷人,可这样地方,竟也留不住人,要走的,无非是被伤了,可这世界上,真的能有一个地方绝对安全、绝对幸福吗?
正想到这时,林尔在门外轻轻地唤起了庄启严,庄启严一下子回过神来,耳朵里的声音慢慢清晰起来,身心的那些疲累和迷惘也都如丝抽散。
庄启严借着窗外的所有光源扭头看向门外,就这一刻,他心底好像是有了答案。
第六十八章
晚风轻拂着,林尔关上窗,拉上窗帘,将整个房间遮得丝光不透。林尔见庄启严从刚刚上床开始便没说话,以为他太困了,早就睡着了,结果自己刚躺下准备盖好被子的时候,被人一把搂紧。
“还,还没睡着?“林尔睁大眼睛,背对着庄启严,被他抱得动也不敢动。
“庄点要走了。“庄启严轻声说道,像是不忍打破这寂静完美的夜晚。
“和许之铮?去哪儿?”
庄启严叹了口气,在黑暗中略有些孤独地摇摇头。林尔翻了个身,看清了庄启严的脸部轮廓,轻轻用手捧住,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对方的唇瓣。
“不要难过,这是好事。”林尔的手碰到了助听器,确定庄启严真的在听后,继续说:“等再次见到庄点的时候,他一定会真正地幸福。”
“但愿。”被人吻了一下,庄启严的心情略好了些,他担心的不是庄点或许之铮的未来生活,而是生离的那一刻。
庄启严沉思了片刻,将手覆上林尔的肚皮上,等了几分钟,问:“他……没动吗?”
林尔“嘿嘿”一笑,答道:“今天动了。你唱歌他就动,你有没有喜欢听的歌,唱给我……们听啊。”
“耳朵不好,不怎么听歌,好像……也不会唱。”庄启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语气里的隐隐笑意和幸福感,完全没有消极情绪,可以说,身旁的这个人功不可没。
“对不起,我……”林尔倒是敏感了一番,庄启严和他日常的无障碍交流让他时时会忽略庄启严的残疾。
林尔没有听庄启严讲过,庄启严也没有主动提过,因为耳疾,庄启严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时还不能和人正常交流,所幸,庄启严天资聪慧,庄,家为他请了康复老师,整日陪伴,到了八九岁说话才渐渐流利起来。他也有过丧气的日子,直到成年后,才渐渐说服自己依赖助听器。
“没关系,你唱给我听吧,你就是我的耳朵,你听什么我就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