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路禾猛地一甩逃脱禁锢,像猫打喷嚏。
傻气。
辞颜没忍住哈哈大笑。
“馥郁阁。”她回,还瞪了她一眼。
“跟谁?”
“……”
“阿禾,我问你,跟谁?”
“林朝!林朝行了吧!”
路禾突然站起来对他吼。
炸毛了,那也傻乎乎。
辞颜搓着指腹睨她,一接触那双眸,路禾顿时没了脾气。
乖乖被他捏着后颈皮呜咽。
她往前一耸肩,语气无奈:“辞颜,你我两个人的事情不要扯进来第三个人,可以吗?”
一长句话,他们两个人的事。
辞颜微笑,呵出一口气问:“那你和他两个人的事,不牵扯我是么?”
瞧瞧,这就是路家路小姐,这样恬不知耻的话也能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
路禾。
她的情真意切就像下水道旁的空水瓶一样,肮脏又廉价。
那他算什么?
辞颜的微笑逐渐趋于淡漠,黑漆漆的眸子盯着路禾看了一会,看她慌乱,看她无措,还有欲盖弥彰的掩饰。
路禾启唇,辞颜忽而立起食指贴在唇上:
“嘘——”
掐掉她的话。
“你最好不要说话。”他认真地说:“趁我现在还不是那么生气。”
辞颜很少动怒,他拥有的权势地位足够掐死一切惹他心烦的东西,但是路禾,路禾……
为她破例太多次,比起别的,辞颜更厌恶这种不受制约的感觉。
他失控,且清醒地看着自己失控,这并不是很好。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根弦会在什么时候绷断,咔——
断得很干脆,抽到身上皮开肉绽。
伤人伤己。
第31章 酒心兰
白珺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载着路禾。林朝没走,而是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地上躺着一条彩绸的束发带,林朝亲眼看着它从路禾的黑发间飘落下来。
她急匆匆上车, 连头发散了都没注意到。
那发带便轻飘飘落在地上。
林朝立在暗处,离灯照亮的地方好远, 修长的身姿被裁成影。
他走过去捡了发带。
然后折身回去。
林朝在赌,辞颜和他,谁更了解谁。
***
辞颜坐着望向路禾,他是气狠了, 握着扶手恨不能一把捏碎。眉眼却依旧平静。
路禾抿了下唇,心知自己把辞颜惹毛了,再这么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他眉骨高, 垂睫挡出一扇光影。路禾先低头, 期期艾艾问一句:“你身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