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以为他是陆时川的时候,她总是目光闪烁不怎么喜欢跟他对视,甚至连笑容都很勉强。
所以现在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真是败了!
不过挺好,他性子沉闷,碰上如此活泼或者说有些痞气的温暖,算是恰到刚好。
缓缓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毫无意外看见她嘴角不停地抖动着,似乎憋笑憋得挺辛苦。
路时川舌尖抵了抵脸颊,托着温暖的下巴晃了晃,仔细地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有的,不然我也不能才见了你一面就忍不住喜欢你了。”
温暖终于得意地笑起来,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睇着他,尔后又忽地低叹了口气,“只可惜了那时候……”
话到这里她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与她对视了一瞬,路时川又把她脑袋按回胸前,圈着她的后背,下巴轻抵在头顶,就这么亲昵地拥着她,半晌儿似叹息道:“我倒挺感激那段时光,还好没一早告诉你我是谁。”
温暖怔了下,紧紧地回抱着他,所幸他的意思她懂。
温若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把温露从福利院里领回家,却没能照顾好她,直到病逝前嘴里都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几乎是在温若阖上眼的那一秒,温暖心底便滋生出了找陆时川算账的念头。
凭什么温露在最好的年纪里香消玉殒,他却还快活地在世上蹦跶?
他必须付出代价。
阴暗的念头一经发芽,便迅速在心底蔓延。
处理好温若的后事,温暖来了霖城。
然后便遇见了路时川。
如果一开始她就知道真正的陆时川那会儿因救人被烧伤,正奄奄一息地躺在监护室里,她一定什么也不会做。
兴许还会为自己的阴暗心里感到自惭形秽,当天便返回霖城自我反省去了。
自然也就不会有后面的种种。
她与路时川此刻可能还只是天南海北的陌路人。
想到这可能,温暖不由自主收紧了手臂,跟着叹道:“是啊,还好我不知道。”
命运的安排,谁说的好?有时候还挺是那么回事的。
*
温暖没什么胃口,午饭只随便扒了几口就躺下休息了。
醒来时第一件事便坐起来往对面看去,路时川半靠在床上,枕着被子,身上盖着羽绒服,看起来似乎睡得挺沉。
这还是温暖第一次看到路时川熟睡的样子。
他头发又长长了些,几乎快盖住整个额头,浓眉若隐若现。
从温暖这个角度看去,路时川神情柔和,嘴角正拉扯着一抹浅笑,似乎是做了什么美好的梦。
想着他或许是梦到了自己,温暖忍不住捂着嘴巴无声地偷笑。
然后轻手轻脚地从行李箱里拿出速写本,对着那张精致又安静的睡颜迅速勾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