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到她下车时,就看到栾月正靠在一个人怀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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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池还是上午见时的那身衣服,就连发型也仍未顾得上打理。
栾月消失的这九个小时里,他差点没将自己逼疯。
什么沉着冷静,清冷自持,他就像个胡思乱想、六神无主的疯魔之人。
从时悦出门,便一直不停派人寻找栾月,就差将整个宁市翻过来,一点微小的动静都恍若惊弓之鸟。
然绷到极限的神经和疲乏感,却在见到她安然无恙归来的一刹,统统化为了心甘情愿的牵肠挂肚。
他的手轻抚在她的背上轻拍,因为她的呜咽,有种无措的手忙脚乱。
清冷的眸光晃荡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慌,以及恨不得将世间一切最好捧到她面前,只为她欢颜的心疼。
“栾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心脏随着她的抽噎一寸寸揪紧,他想伸手替她擦掉眼泪。
谁知下一秒,却被她狠狠推开。
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冷硬的墙壁,闻池疼的闷哼一声。
再抬头,耐心关切不减,像是对闹情绪孩子的绝对容忍,零度底线。
“栾月——”
温和的嗓音,低哄的姿态,一点都不像是记忆中闻池的样子。
栾月染上醉意的眸眼,静静看着他的影像,在自己眼前隐隐绰绰重叠。
“你还想继续骗我吗?”
一句话,以平静开场,未见丝毫情绪的起伏,冷静的骇人。
闻池一怔,很快想到什么,“栾月,我可以跟你解释,梁闻月她——”
“不用了,不需要了,没必要了。”
连着三句否定,掷地有声,令人耳畔嗡鸣。
“我不要你了,闻池,这一次,是我栾月不要你。”
冷漠无情的话语,从淡启的樱唇而出。
闻池整个人如遭雷劈,不可置信的看着栾月,有种天塌地陷的摇摇欲坠之感。
他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好久才反应消化过来。
然而栾月,已经面无表情的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他猛地伸手,攥住栾月纤细的手腕,眸波闪烁,语调发沉轻颤,“为什么?”
栾月低头看了眼,他扣住自己手腕的手掌,再抬头,眸底一片冷色,“因为,我不需要一个心口不一的男人。”
“我没有心口不一,自始至终只有你。”
闻池的眼眶泛红,近乎执拗的看着栾月。
此刻深情于她,像是披着糖衣炮弹的笑话,栾月轻笑,音色冷然刺骨,“梁闻月,Moon,闻先生,还需要我提醒的再明确点吗?”
她抬头,望了眼夜空高悬的月亮,垂下眼眸,一根一根掰开了闻池的手指,“我接受的唯一,是真的唯一,就像这天上的月亮,永恒唯一。”
最后一个尾音落,闻池的最后一根手指,被她掰开。
她将手腕抽出,不着一言,不做停留,转身离去。
闻池的手,在她松开的一刹,颓然垂落于身侧,寂然萧索,整个人罩在浓重的夜色中,看不清具体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