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冰凉的手铐,被射光牢牢锁定住的年轻人轻点了点头。
“是。”
“昨晚是你第一次去到半山别墅八十八号?”
“不是,”夜生语气平静,“我是唐幸的助手,之前也去过她的家。”
“那你昨天过去,是去做什么?”
“陪她回家换衣服。”
男警察指间一直转着的派克钢笔顿了顿。
“……换衣服?”
夜生依旧微垂着眼眸,一动不动道,“是。”
“那你说说,”桌面被笃笃敲响,男警察的语气也变得直接了当,“你和唐幸,是什么关系?”
夜生抬起眼眸,神态疲倦却笃定道,“雇佣关系,她是我的老板。”
“郑夜生,你想好再说。”男警察清了清嗓,有些不怒自威道,“你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法庭上的证词,我劝你最好不要撒谎。”
“我没有撒谎。”
“好,那我问问你,”男警察说,“你说你和江卿卿之前并不认识,那你昨晚为什么会和她起口角?”
“因为她对唐姐出言不逊,所以我和她争执了两句。”
“然后她就情绪激动,一个没站稳,自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是。”
男警察草草地翻看着昨夜的笔录资料,继而瞥了一眼夜生小臂上的刺青,话音一转道,“那案发现场的碎玻璃,和她手上的划伤,还有身上与人拉扯争执的痕迹,都是什么情况?”
“花瓶是我砸的,划伤可能是她自己不小心碰到了碎玻璃。”夜生眼眸微闪,但却很快的接过了这抛来的一连串问题,“至于拉扯争执,也都是我做的……”
男警察眼神一凛,手一拍桌,顿时提高了声调。
“郑夜生,这些事实你昨晚可没交代!”
“是,”夜生说,“昨晚我来得急,又紧张,有些细节当时记不太清了。”
男警察彻底放下了好脸色,用笔杆规律地敲击着桌面,语气略带讥讽道,“到了这里还不打算说实话,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我知道。”
男警察极力想要去捕捉夜生表情上的疏漏。
可遗憾的是,在此刻这样晃眼的射灯直射下,他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