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父气得脖子上青筋直爆,胳膊笔直地指着门外,“我们董家和这小子没有半点关系,出去全都出去!别弄脏了我们家院子!”
就是这短短一句话的功夫,王媒婆没敢吭声,贴着墙跟儿蹭到门口,溜了。
“请等一下。”慕悠悠的声音平平静静,不骄不躁,抬起低垂地眼眸,看向君子期,“我能不能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董母急忙抓紧了慕悠悠的胳膊,皱着眉头拼命的给她使眼色。
慕悠悠轻轻拍了拍她手背,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
董父也是沉着脸,瞧瞧慕悠悠又望望君子期最后再看看沈树,若有所思。
君子期面无表情地对上慕悠悠的视线,眼中半点情绪都没有。
慕悠悠弯了弯唇角,不是在笑,只是想起从前,“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吧。”
小厮谨慎地瞅了眼君子期的脸色,默了一瞬,一边将手中的字据叠好重又塞进怀里,一边识趣儿地站到了君子期的身后。
这下子,就连董父和董母也全都看出来了,这位公子哟,不说话果然就是默认了的意思。
慕悠悠轻轻抽~出被董母抓~住的胳膊,很快来到沈树身边。
他坐着,她站着,他低着头,恨不能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她也低着头,眉眼郑重,居高临下,“能站起来走两步吗,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沈树磨蹭了片刻,才重重地点了下头,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瞧着像是脱力了一般,腰背都挺不直了。
他不敢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匆匆瞥了慕悠悠一下,张了张口,没说出话。
慕悠悠不太愿意看见他这可怜巴巴的样,转身往院门外走去。
沈树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后头。
君子期凉凉的眼风瞥过去,小厮立马就拦在了慕悠悠的跟前,“说话就说话嘛,要上哪儿去?”
“我就在门口单独跟他说两句,”慕悠悠淡定从容,一看就是能抗得住事儿的,让人瞧着特别的心安,“放心,他跑不了,就算他跑了,大不了他输的钱我赔。”
君子期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就像之前那样,他不说话,大家就当他是默认了的。
小厮从慕悠悠身旁让开,慕悠悠没有片刻耽搁,提着长长的裙摆,跨过了院门。
她和沈树在外头低声地交谈,院子里听得不很清楚。
君子期也完全没有想要去听的意思,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冷凝着眉眼,淡扫着周围的景致。
董母对小儿子使了个眼色,一直在旁边儿瞪大了眼睛看戏的董良工嘟着个嘴巴,回他自己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