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落在袁知恒眼中,变成了点翠在自己那里受了委屈,邬忆安趁机安慰与她,而点翠也坦然受了。
“大人,去哪里?”袁禄问道。
“回府。”袁知恒冷声道。
袁府之中,亦是灯火辉煌,欢声笑语。
“袁大哥可回来了?”秦卿卿一边以女主子的姿态亲切而不失矜持的穿梭与众位夫人贵女之中,一边不忘问向身边的丫鬟苍苍。
苍苍凑近她耳边,小声道:“回来了,这会正在书房。”
“听说卯时大人去当归阁,不知发生了什么,没有进门呢便怒气冲冲的回来了,回来便到了书房,也不肯用晚膳,只吃了好些酒,还吩咐了不许外人靠近。”苍苍又道。
秦卿卿冷声道肯定又是因着那归氏,惹了袁大哥不开心。袁大哥不该为了她不顾自个儿的身子,空着肚子吃酒,哪里有不醉的。这边也好散了,你速去将咱们准备的膳食与月饼端来,一会我去给送了去。
是,苍苍听了小姐的话,精神百倍的去备下了。
待那些夫人对秦卿卿百般赞扬之后兴尽而归,秦卿卿回自己房中又精心妆扮,换了华丽的衣裳,这才端着精致可口的小菜与月饼,缓缓的进了书房。
书房中酒气浓重,袁知恒俯身趴在案上,如墨的长发披散开来,如画的俊朗眉目微微皱着,闻得人来,星眸朦胧不再清亮,似是带了一丝委屈,语气温软含有水汽。
“你来了……”
打小儿便知道他相貌俊美不俗,却从未见过他有如此这般的令人心跳如擂鼓的颜色。秦卿卿本是人人称道的端方稳重女子,却在此刻,不自觉痴痴的向他一步一步走去。
“袁大哥,我来了,与你共度中秋节。”秦卿卿喃喃说道,你再也不是一个人。
当归阁内宅的花架下。
点翠肩头颤抖,难掩惊慌失措。
“表哥,多谢你来告诉我这些,我明日便启程回京城!母亲定然是急坏了,她的身子本就不大好,如今二哥出了这样事,她怎么受的住!”
她的母亲这辈子最疼爱的孩子,除了她便是她的二哥归仲卿了。归家众人将此事瞒着她,幸亏邬忆安在今年春尽的时候从扶桑之国一路航海到两广之地经商,在接到了邬家信件知晓二表弟出事的消息,便一路往杭州府城赶来。
正赶上中秋之日与表妹点翠相见,见她的容貌无甚大变,只是眉目中萦绕着丝丝愁绪,此时听闻她二哥的事,更添凄恍无助。
“你莫要着急,你二哥他虽然入了狱,但是有大哥与你那几位义兄从中周旋,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之忧。”邬忆安努力稳住她的心神:
“信上说,这次天津码头的这场混乱,本是那漕帮与地方地头蛇的争执而起,又早有人眼红你二哥这些年在海上带回的那些稀奇珍宝,想要趁乱害了他的性命,夺取他的财物。却不知你二哥机敏早有察觉,跟他们大打出手,混乱中才误杀了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