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你那点子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点翠是个好姑娘,你可知她那养父养母是什么样的无赖子,你就死了心吧。她走了也好,省的你天天没魂儿似的往院子里女人堆里跑。”李银匠厉声呵斥道。
这边钱老四见点翠乖顺的辞了工,并一个字也没跟家中妇人透露,只当她就是这样一个胆小怕人惯了的。便不再堤防她,自日日去花寡/妇家中喝酒,与其戏耍。
点翠在酒铺子,负责给客人沽酒,没客的时候便被花寡/妇遣去后院里腌瓜菜,扫院子,有时候还让她给自己洗那腌臜的脏衣服。
点翠在酒铺子里上工的时候,袁知恒竟也来了两次,每次要一壶酒,一碟花生米,也不说话,只吃了酒吃了小碟,便扶手离去。点翠绝不肯在给他沽的酒中掺水,花生米也不用陈的炒,被花寡/妇发现了,整整骂了一天。
第36章 花寡/妇屡遭打
除此之外,点翠倒是从来没有出错,手脚又勤励,该说的的不该说的,都不说,就像一个只知道干活的闷葫芦。
花寡/妇见她这般呆愚,心里愈发得意。
这一日,花寡/妇把点翠留在前面铺子里,自己却与村子里的一个相好的在内院里戏耍。正行到起劲儿处,院子门被一脚踢翻,进来几个身高马大的妇人,打头的正是这相好的浑家。那相好的一件事儿不好,提上裤子抱着头便跑了,这些妇人便将院子大门一开,只对着着一件儿红肚兜的花寡/妇就是一顿撕扯抓挠加大耳刮子。
打完后,妇人们扬长而去,徒留花寡/妇衣衫不整的还在发愣。
事后花寡/妇只得自认倒霉,守着闷葫芦一样的点翠骂那没良心的相好。
过了几日,夜里小酒馆儿打了烊,一个精瘦的男子身影鬼鬼祟祟的进了花寡/妇的门,此人正是钱家村的地保,他家有悍妻,与花寡/妇幽会也只得偷偷摸摸的。
谁料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地保家的悍妻,带着自家的兄弟以及一帮子妇人,便找上了门来,又将旧伤未愈的花寡/妇给狠狠的打了一顿。
又一日,来修官道儿的差爷,在吃的酒里尝出掺了井水,花寡/妇的几坛子酒被打砸一空。
还一日,花寡/妇因讹了一醉酒客人的银子,被人报了官,花寡/妇使了银子又使了身子,此事才罢休。
再一日,花寡/妇与镇上一风流少年共沐鸳鸯浴,被人家老娘指使人按在洗澡水里差点溺死。
花寡/妇脸上一道道儿的抓痕,好了旧疤,又添新疤,点翠一日比一日沉默,走路都是飘得,一点子声响都不带那种。
花寡/妇也曾多次疑她,可她白日一直在这铺子里从来不离开半步,夜里回钱老四家,亦是从不出门。
不管是偷情也好,酒里掺水、讹客人银子也好,花寡/妇干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未失手过,即便也有几个妇人疑她,来闹腾,但是苦无凭据都被她破口大骂骂将了出去,就想钱老四家的那次,不也是败下了阵来。
花寡/妇衰运衰的发狠,越是找不出点翠通风报信的证据,她越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