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这么近,他却没有办法诚实地面对简蛰,只有谎言,和无数口是心非又被简蛰无情戳穿的话,让他感觉自己十分可笑。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他和简蛰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他会不会对自己坦诚一点呢?
“我在孤儿院的时候,也经常被关小黑屋,有段时间,我以为我会得幽闭恐惧症。”
坐回了沙发,夏奕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开始没话找话,“其实说来也怪,人从小怕一样东西,为什么就不会改变呢?”
“那是因为你每次怕黑的时候,都能找到可以逃避的地方。”简蛰说,“如果没有,你也只能被迫面对,慢慢的,也就会习惯黑暗和老鼠了。”
“抱歉。”夏奕轻声说,“感觉每次我都在麻烦你。”
“知道麻烦,明天拍戏就投入一点。”简蛰抽出烟盒,燃了一根雪茄,那一点微红闪烁的光芒像一粒星子,点亮了这个深沉的夜。夏奕看着那光,胸口的情绪似乎就要满溢出来,他张口,声音有些沙哑,“知道了,我会好好拍的,今天的确是我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入不了戏,可能我还不是一名合格的演员,面对沈思思,我还是不能完全地把她当成小柔。”
“都有这样的过程,我第一次拍戏也有很难入戏的时候,其实只要把自己从身体里剥离掉,你很快就会找到感觉的。”
“别的戏还好说,吻戏真的很难拍啊。”夏奕无奈地笑了笑道,“亏我以前还觉得拍吻戏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拍吻戏最难的就是投入感情,而且因为是电影,还必须吻得浪漫,吻得好看。”简蛰抽了一口烟,说:“教你个最简单的方法,你就闭上眼,想象对方是你喜欢的人,林逸喜欢的人是小柔,那你呢?”
夏奕怔了怔。
简蛰看着他,继续问:“你呢,喜欢的人是谁?既然不是沈思思,总要有个假设的对象吧,不然,你很难入戏的。”
“我目前没有喜欢的对象。”
简蛰笑道:“你没和沈思思接吻过啊?”
“吻过,但是没有电影里那么激烈。”夏奕别过脸去,低低地说。
“那可真的有些头疼。”
“不是非要有这个对象才行吧。”夏奕垂下眸,定了定神说。
“当然不是,不过这是捷径,对新人来说,是最快找到感觉的办法。”简蛰低声道。
“你以前拍吻戏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个方法?”
夏奕看着他问。
简蛰轻声笑着,吐出烟圈:“我拍的吻戏太多了,已经记不住最开始是怎么找感觉的了,有些女演员放不开,还得我去带动她们。”
“……你还真是擅长啊。”夏奕干笑一声,幽幽地说道:“我记得你电影里还有床戏,不会也是你亲自去带动那些女演员吧?”
简蛰的床戏就像他的吻戏一样,缠绵悱恻,勾魂摄魄,夏奕每次观看,心脏都会莫名地停滞,然后,又开始莫名地烦躁。
无法追溯烦躁的来源,他只能把这理解为,不甘。
对简蛰演艺事业成功的不甘。
“床戏对电影来说很正常吧。”简蛰侧目望着他,似笑非笑,眉梢轻扬:“我对女演员从来都很绅士,不会随便占她们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