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擎破旧的衣衫下,只剩一副凄凉的骨头架子,并且并非是森然白骨,而是泛着诡异的金色。好好一个人转眼变成这样,谢欢兮顿觉骇然:“这是……”
游归煜言简意赅地道:“食骨金发作一柱香内,尸首无存,只余一捧金沙。”
谢欢兮没见过如此怪异的死状,她别开眼,低声问道,“你要把这……骨灰带出去么?”
“不必了,”游归煜微微摇头,“此处没有合适的容器,带上也不过散在湖里,不如就此掩埋。”
很快地上金色的骸骨散做了一摊沙土,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极有默契地一起掩埋了这捧骨灰。
做完这些,谢欢兮知道不能再耽搁了,戳了戳游归煜的手肘道:“小王,我们不能再留了,我担心随时都有人下湖来搜,到时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游归煜低低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的坟包,转身欲走,忽然谢欢兮叫道:“等等——”
刚才他盘膝而坐,她倒没发觉,这人的头发居然这样长,墨黑浓密的乌发几乎长至膝盖处,如一匹上好的绸缎。
谢欢兮这会蓦然看见,忽然想到:他长发未束,于礼不合,定会招惹没必要的怀疑。再说他若是跟着她大摇大摆地走在太子府里,也不知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谢欢兮是想跟客户赶紧搞好关系的,贴心地问:“小王,你的容貌需不需要遮掩一番?你是太子府中的那个……奴隶,以真面目示人会不会不方便?”
游归煜略一沉吟,如实相告道:“的确略有不便。”
谢欢兮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立刻去翻她的小荷包,拿出两根削尖的黛笔,献宝一般地摇了摇,“那我给你改装一番叭!”
游归煜顺势问道:“贵人心肠这般好,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谢欢兮本来是要脱口报出她乐安郡主的大名的,然而她转了转眼珠,嘻嘻一笑,眉目间满是灵动俏皮:“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以后你就来我手下当差怎么样?放心,你想做什么我不干涉,绝对不会亏待你哒!”
游归煜心下生疑,实在不懂这小姑娘为何这般上赶着帮助自己。她刚才一语道破莫擎身份,加之言谈举止,已然暴露她的来处。
敌友未明,他此刻自然不能将她当做普通的小姑娘来看。
虽然不知这小姑娘为何这般殷切,但这天下间会有这么好的事?即便有,又怎会落在他头上。游归煜微微摇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实在抱歉,恐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