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等人得到霁晓将要回来的消息,早早便候在殿前等待了,拜过陆朝之后,便朝着霁晓所乘的马车迎了过来。
初羽甫一瞧见从马车上下来的霁晓,眼里蓄着的泪花顿时就掉了下来,带着哭腔便道:“小主子呜呜……那日魏公公说……我还以为你真没了。”
“别说这些晦气话了,”海棠立刻打断他道,“小主子这不是回来了吗?”
霁晓上前,轻轻一扣初羽的后脑勺,另一手又拍了拍海棠的肩头,算作安慰:“不必担心我,你们近日如何,陆朝可曾迁怒于你们?”
“迁怒倒是不曾……”初羽见霁晓习惯性地要往偏殿方向去,有些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小声抱怨道,“主子还不知道吧,那人——”
他指了指陆朝身旁的那道白色的身影。
“昨日他来到宫门前,说自己便是陛下要找寻的人,宫人们便将他带到了不详殿,奴才与海棠姐姐偷偷去瞧过,虽然像你,但一眼便能瞧出不是你,可陛下却让他留下了,还将偏殿小主子的寝宫也赏给了他住……还有我与海棠姐姐,如今也改为侍奉他了。”
霁晓心口有些发闷,心里也有些不悦,但面上却并不表露出来:“那你们在此与我叙旧,岂不是不合规矩?”
初羽撇了撇嘴:“侍奉他,那是皇命难为,我与海棠姐姐心里都是不愿的,好在那人也看不上我们,芍药的溜须拍马他却是很受用。”
“良禽择木而栖,”霁晓漫不经心道,“与其跟着我担惊受怕,倒不如另寻一个去处,她这般也无可指摘。”
说这话的时候,陆朝与那人却已经消失在他们视野之中了。
霁晓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又听见初羽问:“小主子不如先去奴才屋里歇脚。”
海棠道:“你的住处不也在偏殿吗?小主子何必去那处受气,不如去西厢暖阁坐坐,那儿原是奴婢与芍药从前的寝房,陛下不常去,冬日里暖和,也离东偏殿远些。”
“便去那吧。”
与此同时,刚将那人送回偏殿的陆朝回头一望,却不见霁晓的踪影,他立刻唤来魏忠宁,问道:“那王霁晓为何没跟上来?”
“回皇上的话,”魏忠宁道,“奴才瞧着海棠姑娘带着小主子往西厢暖阁处去了。”
“那儿多是宫人的住所……偏殿中又不止一处院子,”陆朝原想着直接将他带去正殿,却不料这一时疏忽,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罢了,他若是喜欢,那寡人也不能强求。”
“吩咐下去,膳食菜品还是往日的规格,他仍是主子,别叫其他人欺负了他去。”
大概意识到自己显得对王霁晓有些过于上心了,陆朝又往回找补道:“他连寡人都敢捅,旁人便更不放在眼里了,令后宫中人都顺着他些,别叫他再惹事了。”
第26章 何解
陆朝那边没发话,霁晓便在西厢住下了,西厢暖阁也的确不负其名,夏日里闷热,冬日里却暖和。
这里虽未设地龙,但燃个炭盆便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