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锋依旧守在朱雀门前力战不退。
河中船舰密布,不动声色地变了阵形。
谢尘烟稍加思量,便再次揉身扑下城墙。
一剑飘摇而下,直插入舰队核心——一艘不甚起眼的海鹘船。
他既有绝对实力,又何必图以机巧。
只是对方千军万马,他想以一人之力突破密布的船舰,终于太过于勉强。
谢尘烟挥剑斩落近身箭矢无数,却渐渐觉得阻力稍轻,他争得一线喘息之机,微微侧过身去。
缪知广率军清理了皇城中的叛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朱雀门上,弯弓引箭,伺机为他清理出一条出路来。
程锋带领黑衣羽林,亦在缓慢向他靠近。
谢尘烟微微含笑,剑意暴涨,与缪知广配合无间。
他的背后是同僚、至交,他的后背可以交付,他一往无前,前路坦荡,此行无所畏惧。
他每在船板上一踏,背后火箭便带起升腾的浓烟。
居延草海的缪小哥,心上有了要守卫的人,有了担当,手稳眼明,从此箭无虚发。
他再踏一步,足下船只启动,已然退出弓箭的射程范围,徒留缪知广在朱雀门上咬牙切齿。
谢尘烟借这船只一动之力,趁乱爬上桅杆。
以他的轻功,十丈已是极限,但又借这自桅杆至高处而落的下坠之势,凌空越过足足有二十余丈!
海鹘船无惧江海风浪,却在小小的护城河中施展不开身手。